江圭顧不上跟他計較匆匆脫離的事,催促他,「我想要接收這一世的記憶。」
「確定?」
「確定。」江圭點頭。
和顧憾在一起這麼久都沒怎麼分開過,現在突然失去他的信息,江圭心裡有點恐慌,總覺得空落落地心裡沒底。
系統提醒,「準備接收,堅持住。」
江圭咬牙,很快,腦袋像被大力撞了一下一樣,無數陌生的記憶傾瀉而出,撐得江圭想吐。他眼前黑了黑,原主從小到大的記憶一一閃過,小時候父母吵架離婚,青春期離家出走,高中的時候發現自己喜歡男生,並且幻想自己是女生,大學時接觸跨性別女性群體,並且愛上女裝。
江圭眼前一黑,顧不上頭暈,趕緊衝進廁所看現在這具身體的模樣。
很好看,比上一世的時候差了點,但還是很好看。
身上的小裙子也很好看,暗紅色的,顯得人腰細腿長皮膚特別白,白嫩得仿佛能掐出水。
江圭摸摸自己的臉,牙癢得想掀桌,再好看他特麼的也不是女生,沒有異裝癖啊!
腦海里關於原主從小到大的記憶再次閃過,每一件事似乎都排著隊想圍著他跳草裙舞。等看到原主父親揚言要跟他斷絕父子關係時,他突然想到什麼,撩起假髮,看耳朵上的耳釘。那是一枚心形耳釘,一般紅色一半白色,綴在他小巧的耳垂上還挺好看。
江圭對這枚耳釘還挺熟,他在他原來的世界的時候,有個基友有一天終於和追了好幾年的妹子確立關係,而在確立關係的那一天,他特地跑過來跟他們這幫人炫耀。
由於他們的定情信物太特別,就是一枚心形吊墜,紅白相間,看起來還挺好看。
那段時間他剛放飛自我,挖了一個新坑,主角就是一枚女裝大佬,為了強化女裝大佬的身份,他特地強調大佬戴了耳釘。由於他平時不怎麼接觸這些飾品,一時犯懶,他乾脆把哥們的定情吊墜拿來用,改了改裝飾在男主耳朵上。
江圭腦海中血液轟轟地流動著,他在上一個世界隱隱覺察到的不對感在這一刻終於清晰起來。
特麼的這不就是他筆下的小說麼?!
為什麼他不記得?
這種沒大綱沒存稿,單靠一個腦洞就興匆匆開文,寫了不到三千字就擱筆放下,連主角名字都用在線起名軟體起名的東西他怎麼會記得?
再說,誰沒看過小說啊?誰沒看過逃婚或女裝大佬設定的小說啊?覺得有點熟悉怎麼了?你覺得面前的生活熟悉就敢腦洞大開地想這是不是我寫的小說?
江圭對著鏡子無語凝噎,終於明白什麼叫做我作起來連自己都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