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我仿佛和秦海度過了一個新的下午的感覺,好像我們的故事在另一個時空有了新的延續。
我本以為指揮官會對這個故事沒有太大興趣,結果意料之外,他聽得很認真,中途還告訴過我一次可以慢慢講。
當然啦,我也只能挑部分講,畢竟我還得為秦海留點面子。
我緩了口氣,瞥到指揮官A面前一口沒動過的咖啡,倒是一下子戳中了我的笑點,「哈哈哈,A你戴著面罩沒辦法喝吧。」
指揮官A居然眯縫了一下眼睛,看起來像是笑了一下,說:「嗯,是不太方便。」
我也不知道他會不會覺得自己說話好笑,我盯向指揮官A只露出的那一雙眼睛,又問:「你眼睛瞳色本來就是淺藍色嗎?」
或許是今天的聊天氛圍比較放鬆,指揮官A抬了抬他的面罩,回答了我這個聽起來比較私人的問題,「不,戴上面罩之後就會改變。」
這聽起來像是以前的美瞳隱形眼鏡那些。我怔了怔,「那······原本是什麼顏色?」
「和你一樣。」指揮官A說,隨即他又問,「我明天是不是可以知道飛行器的名字了?」
我聽出他不想讓我再繼續問下去,便點點頭,說是。
我們約好了明天下午的時間,地點還在這兒。準備離開咖啡店前,我看見老闆娘身後的置物架上面放滿了很多可愛的小盆栽,一時有點移不開腿。
我和秦海在租下那座廢棄廠房後,一起在裡面種過很多植物,不過最後都以失敗告終,只有一些多肉存活了下來。
我站在那想了想,開口說:「老闆娘,請問你這多肉盆栽賣嗎?」
老闆娘停下手裡的活,看著我愣了一下然後笑道:「現在喜歡的人不多了,你要嗎?」然後她轉身挑了一盆遞給我,「我種了很多的,送你一盆好了。」
我看著手裡這盆小小的多肉綠植,長得生機勃勃的,我沒有拒絕,笑著和老闆娘道了謝。
走之前我回頭看見角落裡指揮官A還是保持著剛剛聊天的姿勢,坐在那靜靜地看著窗外。
光線落在他的肩頭,透著說不清的寂寥。仿佛他身上未曾背負著聯邦的使命,只是一個從舊地球活下來後重新開始生活的普通星民。
甚至在這一瞬間,我覺得他好像本質上和我是一樣的人。
所以我鬼使神差地折返了回去。
A看見我回來,神情看似有些震驚,我把手裡的多肉遞給他,「送給你,就當是我們兩個的緣分吧。以前我在廢棄的小廠里種過很多,我和秦海都是植物殺手,只能養這些好養一點的了。」
A盯著我手裡的盆栽良久,看不清眼裡的神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