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熠以保護的姿態虛虛圈住沈心,聲音冷得像能掉出冰渣子,「他說放手。」
何褚坐在地上,兩腿支起,兩手置在膝蓋上自然下垂。
他誰也不看,他只看向坐在椅子上的沈心。
他在賭,賭沈心的心軟。
那居高臨下,像神子一樣的人最終還是向他伸出手。
他賭贏了。沈心還是在乎他的。
那一瞬間何褚欣喜若狂,搭上他的手站起身。
可下一秒他如墜冰窖。
「你滿意了?」
沈心此時只想離他們兩個都遠點。
「都別跟上來。」
他冷冷拋下一句話,離開了吧檯。
何褚心慌,不敢再惹他不痛快,茫然地站在原地。
李熠盯著沈心的背影,不遠不近地跟著。
他知道沈心為什麼遷怒他,無非是覺得明明有更好的方法,他卻把那蠢貨扯下椅子,盡顯狼狽,心軟的小白兔於心不忍。
至於那個蠢貨。
要麼怎麼說是蠢貨呢,兔子會心軟,但極其討厭有人利用他的心軟。
酒吧洗手間,沈心捧起水往臉上拍,揪斷兩截掛在牆上的捲紙擦拭多餘的水。
「看不出來啊,你還挺受歡迎。」
「你什麼意思?」沈心把紙扔進腳邊的垃圾桶。
這欠扁輕浮的聲音他在不久之前聽過,是那個叫江岩的公子哥。
江岩站在他身後,吐出一口煙,「別裝傻了,我不信你看不出。」
「兩個大男人為你大打出手。」江岩想起那一幕,忍不住笑了一聲,「不愧是我看上的人。」傻嗶。
沈心還沒見過想江岩這樣的人,臉大的好像沈心已經是他的私有物了。
沈心冷笑,「江公子以為誰都像你一樣嗎?」
江岩走上前,想嗅嗅小美人的脖子。
但小美人反應很快地避開了,轉身面對自己,手撐在洗手台上,大有他敢再上前一步就踹死他的樣子。夠辣。
江岩感覺自己更喜歡他了。
「不信?」
「那兩人看你的眼神哪裡比我清白乾淨?不是誰都像我那麼好心講的明明白白,他倆想吃了你還打著朋友的名義呢。」江岩晃悠腦袋,覺得自己看穿了一切,「他們就是虛偽!就是孬種!姓李的一天天神氣得不行,結果連喜歡的人都不敢追。」
沈心不做聲,但心卻跳得很快。平常和李熠,何褚相處的片段不斷出現在腦海里。
怎麼會?他們都是男的……
沈心越否認,李熠晦暗不清專注的眼神,何褚眼底的那份他不曾留意的小心翼翼和珍視就越頻繁地出現在他眼前,一來一回的切換,直讓沈心覺得胸口發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