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只剩下光禿禿的枝椏和掛滿枝的紅綢迎著寒風飄動。
沈心外面套著厚實的白色羽絨服,裡面穿著純白的高領毛衣。
風很大,帽子被吹回背上,寫有黑字的紅色綢帶纏在他白淨的手上。
沈心將紅綢展開,垂眼看著他寫下的幾個字。
『願我愛的人,愛我的人平平安安,事事順意,願四季如故。』他踮著腳,手指僵硬地往就近的樹枝上系紅綢。
系完後,他又從頭到尾地摸了一下。
這是他每次來都許的願望,沈心其實也不信,他從不為自己求過什麼,他的命運他可以決定。但人非草木,他有牽掛的人,他希望他們平平安安,於是也虔誠地將這份願望寄托在這顆日日聆聽佛諭的百年老樹上。
沈心裸露在外的皮膚都凍得通紅,他本想多在樹下待一會,但突然間他似有所感,轉頭向左邊看去。
只見李熠站在取紅綢寫字的地方看著他,眼裡是他這段時間以來看慣的笑意。沈心一怔。
昨晚他們打過電話,對方沒有說今天也來文武廟。
李熠向他大步走來,先是給他拉上帽子才把手中的綢帶掛上。
就掛在沈心那條的上面一點。
掛完後,李熠牽起他的右手包進自己外衣口袋裡。
「走。」
「去哪?」沈心聽見自己小聲地問。
李熠低頭在他耳邊說:「約會。」
「外面有座亭子。」
沈心拿右手捶他肩膀,「我沒同意。」
李熠不說話,就勾著唇帶他走。
呼嘯的風聲被帽子擋住一些,沈心低著頭,聽見了身邊那人有力的心跳聲。
「哎!那是不是沈心?」許游碰了碰還在執筆的妹妹。
許嘉敏抬眼時只看到一黑一白的兩道身影踏過山門,很快連衣角也看不見了。
她收回視線,拿起紅綢一吹,「除了他還能有誰?」
許家兄妹秉著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的想法也要往沈心兩人掛紅綢的附近系。
卻不知道什麼時候那裡站了一個人,同樣一身黑,留著寸頭,濃黑鋒利的眉毛上有條淺淺的疤。那人瞟了他們一眼就走了。
許家兄妹各自找地方掛紅綢。
「有兩個沈心!」許游突然大聲說。
「我看看。」許嘉敏湊過頭,「還真是。」
那兩條紅綢上的話大同小異,分別寫著:『沈心,歲歲平安。』『願沈心,平平安安,前程似錦』看似都很平常,但兩人不知道前者是自認為能給沈心所有,所以只求平安;後者是因為不敢再做奢望,所以只能求他平安順遂。
【作者有話說】
進度條拉快
第18章
文武廟的西邊有座四角小亭,在肅殺的冬日裡沒有人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