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今朝疑惑他們的平靜:「不是說此舉很關鍵嗎?」
賀清秋:「自古行兵,總要多加籌備,殿下若能辦到自然最好,若不能做到,也很正常,之所以那般說,不過是想讓殿下去給樓珈上一層障眼法。」
沈今朝:「障眼法?」
賀清秋:「剩下的殿下便莫要過問了,殿下心思單純,若知曉過多,瞞不住樓珈。」
簡而言之,之前說的都是騙她的。
兩方都在算計,千年狐狸滿肚子壞水,只有她懵懂無知,什麼都藏不住。
沈今朝在這時明白了樓珈為何什麼都不肯告訴她,大抵也是怕她藏不住事。
「那我現在還要做什麼嗎?」
「殿下什麼都不用做,順著樓珈便好。」
沈今朝:「賀公子。」
賀清秋:「嗯?殿下有何吩咐?」
沈今朝語速緩慢,帶著安撫人心的堅定:「不論你之前做過什麼,只要你今後真心入我舅舅麾下,我會說服他們,不會對你介懷。」
賀清秋頓了頓,淡笑:「臣感念殿下知遇之恩。」
知遇之恩?
分明只是二人心知肚明卻默契不點名的安心劑罷了。
第34章
日子一天天逼近范城主的壽辰。
就在沈今朝以為自己會被捆走了送人的夜晚,樓珈突然渾身鮮血地破窗而入。
並且這時,他未再扮作小翠,而是恢復了自己原本的樣貌。
因為憂慮過重輾轉反側的沈今朝,好不容易醞釀出的困意頓時煙消雲散。
「樓珈,你怎麼了?」
經過這些時日的相處,沈今朝早已不再那般害怕樓珈。
旁人若是見到此刻狀若修羅的樓珈,必定早已嚇得三魂丟了七魄,沈今朝卻是在最初的驚駭過後,心頭被擔憂填滿。
樓珈本想抵住沈今朝的嘴,但視線觸及手上暗紅色的血液,又嫌棄不乾淨,只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噓——」
沈今朝聽話地捂住自己的嘴,只是一雙眼睛仍舊透露著困惑與擔憂。
樓珈見她這副模樣,沒忍住,忽地低頭在她眼皮親了一口。
又趁人還沒反應過來,扛起人就跑。
沈今朝在他這接二連三的莫名舉措下,連吃驚都不知道該先驚哪個。
樓珈飛得很快,她也不敢貿然開口,於是便乾脆摟住對方脖子,緊緊抱住對方,防止自己不小心掉下去。
耳邊是簌簌風聲,久之,似乎傳來士兵的喧嚷,鼻腔除了濃厚的血腥味,還嗅到了一絲若有似無的炊煙味。
沈今朝心頭疑惑愈發濃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