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珈:「我說不是你會信嗎?」
沈今朝:「這件事還沒查清楚——」
「怎麼沒調查清楚?人證物證作案動機俱全,你自己也認定是我,怎麼,難道是想為我開脫?」
「我沒有認定是你。」
樓珈諷笑:「哦,那還多謝小郡主在深知我本性的情況下,還願意給我一個機會了。」
沈今朝十分苦惱:「樓珈,你是不是在為我昨日關你禁閉生氣,先不要生氣好不好,我們得先查清楚當下的事。張公子死了,還有許多人都死了。」
「死了就死了,他們今日不死往後也得死。」樓珈滿不在意道,「難道你以為我是什麼很好惹的人?」
沈今朝被樓珈油鹽不進的模樣氣到心口疼。
她一直願意相信樓珈能改過,所以總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原諒他,明知他本性兇惡,十分危險,還是給了他機會留下來。可他此刻的種種言行,卻在明明白白地說著,她的想法有多麼天真愚蠢。
因為她的過失,白白葬送了這些花季少年們的性命。
「我不該相信你,對不對?」
沈今朝忽地開口,眼中滿是淚花。
樓珈瞬間明白沈今朝指的是什麼。
不是不該相信這些人不是他殺的,而是從一開始,便不該相信他,留下他。
這些時日積攢的不滿,鬱悶,憤怒統統被點燃。
他已經為她退步,容忍了這麼多,她還要他怎樣?當個如她一般的小菩薩,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嗎?
別說這件事不是他做的,便真是他做的,又如何?
他做不得嗎?
說到底,如果她不將這群賤人留下來,便什麼事都沒有了。她說自己可憐他們,他們無處可去,但同為男人,他看不出那些人的野心嗎?
沈今朝看不出嗎?
她分明什麼都看得明白,只是因著他們的的確確是「可憐人」,所以她妥協了。
如同對他的妥協。
他這般喜歡她,她待自己卻一視同仁,公平公正得很!
「我才是從一開始便不該聽你的鬼話,放你回家,做什麼見鬼的小妾。」
樓珈冷冷道:「昨日是顆糖,今日變成了棍棒,郡主,你是會調教人的。只是你還記不記得,最初說過的,我不需要改,我若是改了,便不是我了。」
但若要留在沈今朝身邊,他必然要改掉許多。
收起獠牙,磨平利爪,就連蒼蠅在他面前嗡嗡叫時,都不能一巴掌拍死。
沈今朝無言以對,沉默良久,才苦澀開口:「可我那時,是在勸說你離開,樓珈,你不想留在我身邊了是嗎?」
第4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