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只是看起來,他一開口,性格中原本的倨傲專橫便現得整整齊齊:「如今幾時幾刻?」
明擺著是說他來得晚了、怠慢長輩。
宿淮雙卻沒有往裡走的意思,在竹舍門口停步站定,道:「我來取信中的東西。」
風傕不悅道
:「你如今便是這樣同長輩說話的?」
宿淮雙道:「自幼流落,長輩唯只恩師父母。今日來,只為取物。」
風傕被氣得倒吸一口氣,睜開那雙冷金色的眼睛,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宿淮雙一眼。他從案上抓起一樣事物,怒氣沖沖地向宿淮雙一擲,門口的青年抬手接住,翻在手心一看,是一枚靈命牌。
上有三枚刻字:宿淮雙。
還未來得及開口,迎面又擲來一牌。這次是風杳的,原已被折斷了,後又費盡心思修復,只是命門仙器並不好修,縱使手法細緻,也能看見一條細細的裂痕。
宿淮雙絲毫不問風傕為何還留著這兩枚靈命牌,抬頭冷淡道:「我要的不是這個。」
風傕道:「你還想要哪個?不迴風氏,你宿淮雙就是外人。若認祖歸宗好好改姓,老夫倒也能帶風淮雙去祖上靈前逛一逛!」
宿淮雙打量了一下掌心的靈命牌,道:「風淮雙?」
風傕不言語,一雙鋒銳的金瞳鎖著他的身形。卻見青年神色漠然地將那木牌在手中拋接兩下,一把折斷了。
斷成數塊,零零散散地落地。
風傕勃然大怒,猛地從書案前站起來,指著宿淮雙罵道:「豎子!你——!你小時候怯懦軟弱任人欺凌,如今倒是很有骨氣!」
「骨氣?」宿淮雙道,「不過隨手摺了些沒用的東西。」
風遙似乎察覺到了異動,在竹舍外遙遙道:「家主,公子,發生了什麼事?」
風傕的胸膛劇烈起伏一陣,最終竟然忍下來了。他沒有回應風遙,在竹舍邊上揮起一道結界,而後用靈力將碎掉的靈命牌拾起放回桌上,生硬地對宿淮雙道:「你,坐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