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這才知道自己手底下掐的是風遷的兒子。頓了頓,他鬆開力氣,隨意扯過風定的袖子擦了擦手,一邊往門口走,一邊若無其事地對江泫道:「出去說。」
江泫眉尖微皺,抬腳跟了過去。就算他不說,江泫也要找機會跟他談談,搞清楚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風遷又到底去了哪裡。宿淮雙頓在原地,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門口穿著青色衣衫的背影,也跟了上去。
只是剛走了一步,背後響起什麼落地的聲音。
江泫被這細微的聲音驚動,回頭道:「怎麼了?」
他的視線很快落到了宿淮雙腳邊的乾坤袋上。這乾坤袋他有些印象,自他醒來,就一直懸在宿淮雙的腰上。這會不知怎的落了下來,如同擱淺的魚一般,極為狂躁地在地面上不住掙動,想掙破袋子跑出來。
這是裝著風息靈命牌的乾坤袋。
宿淮雙神色不變,彎腰將乾坤袋拾起來握在手中。袋中事物被他掌心一攥,似乎碰見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一樣,僵住不動了。
青年這才垂首,重新將它懸回腰側。
江泫總覺得這袋子有些不對勁,道:「這裡頭……」
宿淮雙對他微微一笑。
「這是要送給師尊的禮物。」他道,「等事情辦完了,再拆開給你。」
宿淮雙說的話,江泫總是信的。言語之間,「風遷」已經走到了門口,被惶恐的風愔拽住了衣擺。她滿臉是淚,六神無主道:「爹爹……你要去哪?你不是專程回來的嗎?怎麼現在又要走?」
鬼物低頭,湖綠的眼瞳之中似覆著一層冰。
這兩兄妹竟然沒一個認出他的真身,這讓他略有不耐。再者他並不喜歡別人對自己拉拉扯扯,隨手割斷了衣袍,道了一句:「這家真是氣數將盡。」
頭也不回地走了。
也不管背後風愔如何驚惶失措地想來追他、又如何踩空台階險些摔了一跤,江泫負在伸手的手微微一抬,好險將她接住了。
除此以外,他也做不了什麼,垂眼同宿淮雙一道,追著「風遷」的背影離開了府邸。
在街上穿行一陣,「風遷」折進了一家人聲鼎沸的酒樓。江泫觀他體態閒適,心情顯然相當不錯,對迎上來的小二也有了幾分笑容,道:「兩個人。三樓雅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