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怎麼能要你一個小孩子的紅包,不用不用。」
「拿著吧,圖個好意頭。」
虞添識靜靜看著,他沒有給何叔準備紅包,也用不著他準備,他只是在想,沈定轍總能做到面面具到。
看著沈定轍進屋,何叔收起笑臉,指指後備箱:「小虞啊,箱子需要我幫忙提嗎?」
「不用。」
虞添識在沈家地位尷尬,他只是梁秋儀資助的山村貧困生,提下箱子,對何叔說了聲「謝謝」。
一進門,保姆阿姨拿著拖鞋等在門口,「哎呦,你這鞋就在門外換吧,我剛拖的地,嘖嘖,你這箱子也太髒了,這輪子全是灰,擦擦再提進來。」
虞添識並不想與阿姨為難,在門口換好鞋,接過抹布擦乾淨箱子,再一抬頭,與端著水杯的沈定轍四目相對,沈定轍視線落在箱子上,「你缺什麼告訴何叔,讓他採購。」
「我什麼都不缺,帶的是我家鄉特產。」
沈定轍端著水杯上樓,虞添識蹲在客廳將箱子裡奶奶的心意一件一件往外拿,崔阿姨站在一旁癟嘴:「這什麼味兒,這麼沖,夫人回來要不高興了。」
見虞添識沒應她,她湊過來拎起臘肉,「嘖,這黑不溜秋,髒死了,別髒了家裡地方,扔外面去吧,再說了,現在誰吃臘肉啊,不知道多髒。」
虞添識站起身,「阿姨,你沒權利扔我的東西。」
「喲,你還當自個兒是家裡少爺呢!」崔阿姨陰陽怪氣的,「我是沒權利,你也沒比我好到哪去。」
虞添識自顧自的將臘肉臘腸放在廚房角落,而後拎著箱子上樓洗澡,走到樓梯拐角處,仍能聽見阿姨的閒語:「這麼不討喜,不知道夫人讓他住進來幹什麼,人笨,又不會說話,像個木頭似的,一天天的,連句好聽的話都不會說,鄉下來的,成不了氣候。」
五點左右,洗好澡的虞添識再次下樓,他知道沈定轍休息日五點會出門跑步,門口,沈定轍看著門外的臘肉臘腸,揚聲:「崔阿姨。」
崔阿姨手搓著圍裙,小跑著過去:「少爺,是餓了嗎?先喝碗湯?」
沈定轍臉上帶著笑,語氣溫柔:「崔阿姨也是從山裡出來的吧,我記得你曾說過,你們老家過年家家戶戶殺年豬,你說你們家鄉年豬不賣,那你們能吃得下一整頭豬?」
「不、不是,我們做成臘肉。」
沈定轍依舊笑著:「方便問問做法嗎?」
「煙、煙燻。」
「哦,黑不溜秋,不知道多髒,能吃嗎?」
虞添識聽到這裡,從樓梯走過去,撿起門外的臘肉,轉身問沈定轍:「吃過黑豬肉嗎?」
「這是黑豬肉?」
「對,豬是自家養的,臘肉自己家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