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員說:「他就是老闆常說的小十,小識哥,他叫於傑,不過他不喜歡別人喊他於傑,老闆讓我們叫他十一。」
「十一。」
虞添識覺得他有意思:「這麼熱的天你戴著袖套不辛苦嗎?」
十一扯下一截,露出大面紋身:「不戴你們不害怕嗎?」
說完頭也不回的進後廚。
虞長青忙完,坐到他們那桌,虞添識笑問他在哪撿了個好徒弟。
「垃圾桶撿的,小孩兒睡垃圾桶,我拎出來二話不說對著我就是一拳,被我撂倒,我問他要不要報警,他問我有沒有吃的。」
沈定轍瞥了眼他徒弟:「他家人不找他嗎?」
「他沒有家人,父母常年經商,雙雙被騙,留下巨額債務出國了,剩他一個人被追債,不說他了,說你們,尤其是沈定轍,你公司倒閉了?別總跟著我們家小十。」
虞添識說:「不用理他,我下周起進工地,新項目至少要跟四周。」
沈定轍接話:「也好,我也有事要做,你忙你的。」
虞長青沒好氣道:「他不是在跟你匯報,他是在跟我說話。」
沈定轍給虞添識夾菜:「一樣,我反正是聽到了。」
吃完飯兩人沿著小路慢慢往前挪,沈定轍提起從前虞添識兼職的那段日子,「你還記得酒吧外的那家炒粉攤嗎?他們家開店了。」
「他家味道不錯,老闆大方,開店生意應該不會差。」
「離這裡不遠,要不要去回憶下以前八塊錢的味道。」
「好啊。」
又走了一段路,沈定轍提起虞添識寫過的劇本:「你有沒有想過將《單羽鳥》拍成電影,以你的名字出現在眾人面前,你是作者,你是編劇。」
不是沒有心動過,辛苦創建的作品,沒有一個人不希望他與世人見面,現在的條件不允許。
「暫時不考慮,工作忙,分不出太多精力。」
沈定轍看透他的想法:「你不用擔心,資金方面我來解決,你只需要點頭同意,一切由我。」
新工地在本省內的一個四線小城市,靠海,工地不遠處就是海,空氣很好,海浪聲會在晚上借著風傳來,虞添識很喜歡晚上一個人坐在石堆上發呆。
偶爾想起沈定轍,想他們重逢以來發生的各種事,想來好笑,最開始是真的厭煩沈定轍的步步緊逼,到現在習慣他的強勢介入,沈定轍於他而言,一直是特別的存在。
到工地一周了,頭三天沈定轍每天早晚發信息,比鬧鐘還准,第四天起消失在他的手機里。
彼時,沈定轍跟曾墨陽、景致逸坐在茶室,沈定轍盯著手機快要盯出洞了:「欲情故縱對我家小識不管用,我都四天沒找他了,他一點反應沒有。」
曾墨陽衝著茶:「不應該啊,按常理應該是這樣的:你天天出現在他面前,雷打不動的找存在感,突然有一天你消失了,他應該是著急的,會主動問你發生什麼事,我老婆之前就是這麼對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