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它这是……”她霎时心都要化了,掩不住喜悦地回头忐忑地问,“这是喜欢我吗?”
“是,喜欢你。”他满眼温柔地凝视着她。
她胸口怦咚了一下,急忙忙又调转视线,回到小马驹面前。“呃,它叫什么名字?”
“红豆。”严延上前一步,伸过长臂仿佛要将她圈靠在怀里,她浑身一僵,可下一瞬他的手却是越过她的肩头,抚摸胭脂小马驹的耳朵。“它是母的,叫红豆,你喜欢吗?”
安鱼小巧的耳朵也不自觉地发痒发烫起来,定了定神,挪了挪身子,稍微离得身后厚实的胸膛远些。
“它多大了?”
“刚刚满一岁。”
“一岁了?”她微讶。
一岁的马驹已经长得又高又壮浑身懔悍,可眼前的红豆却是比一般的马儿矮小了许多。
“它天生就生得这模样,马房里其他的马儿都不喜它。”他拍了拍红豆的头。“原本御马司要了结了它,可又心疼它这汗血宝马的种,尤其这一身红如火的好毛皮。萸娘,你可喜欢它?若是你喜欢,朕便留下它,往后便是你的坐骑了。”
“我……”她有些迟疑,对上红豆温柔明亮的大眼睛,手又悄悄地缩了回来。“我不要。”
五年后她便要离宫,届时还不知会漂泊落脚何处,她不愿在这皇宫中又多留下任何牵绊和不舍。
尤其是马儿,一旦认主,终生便只认一人,她既不能对它负责一生,又何必叫它亲近自己?
严延何尝不明白她迟疑与拒绝的真正用意和心思?
胸口绞拧闷痛感再度出现,他黑眸一暗,忍了又忍,才维持着平稳的气息云淡风轻道:“那好吧,既然你不想要,那么朕就允了御马司所请,剥了它这一身难得的马皮硝制成几双靴子吧——”
她顿时惊呆了,不敢置信地抬头瞪着他。“你要杀它?还要剥了它的皮?”
“这一身野火般的马皮漂亮极了,总不能糟蹋了?”他故意曲解她的话,浓眉斜挑。
安鱼明明知道他是故意的……他就是故意威胁给她听的,目的就是让她心软地认下这匹红豆……
可她明知他这光明正大的算计,偏偏没法硬下心肠不去理会他这番话。他是一国之君,富有四海,区区一匹胭脂小马驹在他眼中确实算不上什么珍贵得不可损伤之物,况且只要能达到目的,他也绝不吝于任何手段。
若非是这样坚忍不拔杀伐决断,他也不可能隐忍十四年,心思深沉手腕过人,迅速吸收拢络各方势力,最后一朝翻身稳坐皇位!
若说她的忍耐与百般维护,在他幼时是一柄温暖的保护伞,稍稍为他遮风挡雪,不致叫他孤伶伶儿一人与全皇宫对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