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鱼一直告诉自己,她今日终于做了一件最正确的事。
她慢慢地往前走,神情平静,眼神却不自觉地空洞荒芜了……
“娘娘。”杨海一直跟在她身后,老脸满是小心翼翼的心疼,无声喟叹了一下,轻声提醒。“武定侯夫人那儿,不如就让她先出宫回去吧?”
娘娘现在心绪不好,也不忙着“处置”武定侯夫人了,对杨海而言,终归这天下之事,就没有什么比娘娘还重要的。
她回过神来,“不,我没事,今日既然遇上了,有些话还是说明白好些。”
“嗳,老奴搀着您。”
到得飞云亭后,侍立的太监宫女远远一见安鱼,忙恭恭敬敬地行礼。
她轻轻颔首,温言道:“都先下去吧。”
“是。”
武定侯夫人煞有介事地起身,皮笑肉不笑地欲见礼,还原以为安鱼会说一声“自家人何须多礼,免了”,可没想到她却全然没有阻止,只得咬着牙屈身了下去。
“舅母请起。”安鱼这才微微一笑。
武定侯夫人有丝悻悻然,故作姿态地叹了声。“婕妤娘娘如今是贵人,臣妇都不敢认了。”
“舅母,”她语气平静地开口,“外祖母虽不在,可只要侯府忠心不变,皇上和朝廷就不会亏待武定侯府。”
“娘娘,后宫不能干政。”武定侯夫人嗤了一声。
杨海忍不住冷冷哼了声。“武定侯夫人好大的威风,你这是教训我家婕妤娘娘吗?”
武定侯夫人脸色白了,可又转念一想,纵然方才亲眼见到圣上来为“安捷妤”撑腰,语气神态间恁般疼宠,然而她一向蔑视安鱼,更因这个外甥女是被自己儿子退了口头亲的,便觉安鱼本就该在她面前抬不起头来。
“臣妇不敢。”武定侯夫人挑眉。“可臣妇怎么说也是娘娘的长辈,这一片为娘娘着想的心,娘娘就算是不领受,臣妇该提点还是得提点的,否则不说侯爷知道了会怪臣妇,恐怕连你弦表哥也……哎呀,是舅母失言了,就不该提起娘娘的伤心事的。”
安鱼早已厌倦了这些宫里宫外是是非非的言语机锋,更何况觉得武定侯夫人是真心蠢。
就算看不起她这个“小小的”婕妤,可她如今已是皇上的女人,却偏偏要扯到她与徐弦的“旧事”,武定侯夫人就这么巴不得自己的儿子被皇上视为眼中钉吗?
又有哪个做皇帝的,会喜欢自己的妃子曾经同旁的男人有过名分或非名分上的纠缠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