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明卫和隐卫回头,惊骇得肝胆欲裂。
安鱼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尖锐凤簪直直往自己心口方向插落……
瞬息间,她脑中浮现的却是严延俊美的笑颜,深情专注又盛满喜悦的眼神,那漂亮的凤眼,仿佛会发光……
萸娘,我一直没变,我知道,你也从来没有变。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可往后,你只需要信我便是。
萸娘,你才是我的妻,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永远都是。
她颤抖地闭上眼,泪水滑落……
耳畔,依稀再度听见他低沉嘶哑的呢喃——
浑沌迷茫了三年,才终于幡然醒悟到,朕是爱你的……是一个男人心悦一个女人,情深不能自已的那种心动和念想,而不仅只是姊弟亲情。
萸娘,你不爱阿延了吗?
爱……阿延,萸娘一直爱着你啊,从前世,到今生……从未改变。
而这一刻,我也终于明白了你的情意,却可恨来不及了……我竟来不及跟你说一声……
我信,你爱我。
仅是一弹指间,她终于看清了自己、也看清了他的心,可万万没想到领悟的刹那,竟是她再次临死前夕——
“娘娘,别怕!”
下一霎,有个清亮女声在她耳边响起,同时间乍然暴出的是裂空鞭子声,以及乐正婥不敢置信的痛嚎和凄厉尖叫……
安鱼身子一松,随即被某个柔软却强大的力量一提而起,还不及换过气,身子便再恍如脚踏云端般飘然而落。
她缓缓睁开眼,茫然恍惚,心脏跳得奇快,却一眼就看见英气勃勃的少女咧嘴对着自己笑。
惊魂甫定的安鱼眨了眨眼。“……薛、薛昭容?”
“哎啲!娘娘,你刚刚可吓坏我了。”薛昭容一脸笑咪咪的,手中的鞭子不知何时又收起,缠回了腰上。
“要是你当真有事,不对,甚至只是掉了层油皮,我都没办法跟我家春秋哥哥……啊,不是,是无法对圣上交代了。”
“……”安鱼傻傻地望着她,脑子还尚未回过神来。“谁?”
“圣上啊。”薛昭容瞥向乱糟糟的局面终于被隐卫控制住了,杨海满脸眼泪鼻涕地直往这边跑来,忍不住打了个机伶,吐吐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