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見卿眸光從他嶙峋鎖骨上的一顆紅痣收回,點點頭道:「好的,祝您好夢,博士。」
他離開姜歲的臥室,剛過轉角,就見安瑟爾抱著胳膊靠在牆壁上,胸口的傷已經纏了繃帶,反倒更添了幾分說不出的野性魅力。
「喲。」安瑟爾吹了聲口哨:「原來你還有這樣一面,被人打了左臉,還要把右臉也送上去。」
陳見卿眉目不動,淡淡道:「我也沒有想到你差點被人魚殺死,表哥,你真是越來越廢物了。」
「要不是我,你那位博士已經被人魚拖進海里了。」安瑟爾挑眉,「你非但不感激我,還在這裡嘲諷我?」
陳見卿假笑道:「多謝,需要我為你送一面錦旗嗎?」
「……」不管過去多少年,他還是忍不了陳見卿這假笑,看見了就拳頭痒痒想揍人。
安瑟爾煩躁的摸出打火機,剛要點菸,就被人連煙帶打火機一起丟進了垃圾桶,他眼睛一眯,不悅道:「就算你是我表弟,我對你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陳見卿道:「博士不喜歡煙味,這裡離他臥室太近。」
安瑟爾氣笑了:「陳見卿,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
陳見卿抬眸,那意思是洗耳恭聽。
安瑟爾一字一句道:「像是條圍著主人腳邊打轉主人不屑一顧還上趕著獻寶的狗。」
一瞬沉默,陳見卿一扯唇角,跟安瑟爾擦肩而過:「承蒙誇獎,不勝榮幸。」
……
短短几天時間就出了這麼多的事情,卡福再也坐不下去了,拋下還在談的投資,連夜從外地飛回來,於第二天的下午四點十八分抵達深海研究基地。
眾人都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簡直不知道該怎麼跟主管交代研究室接連被炸兩次的原因,只能祈禱博士和卡福·加西亞之間有一腿的傳聞是真的,這樣也許加西亞主管看在博士的面子上,能消消氣。
「哦親愛的!」卡福大步走來,展開雙臂就要擁抱姜歲。
雖然留了一臉的絡腮鬍子,但從五官輪廓還是可以看出他面容俊朗,雖然卡福一直對外宣稱自己才四十出頭,但姜歲知道他今年已經奔五了,大概是由於混血的緣故,對比起同齡人他要顯得年輕許多,所以一直沒人懷疑這點。
姜歲從手上的資料抬頭,後退一步道:「別碰我。」
「你還是這麼冷漠無情。」卡福嘆口氣,也不勉強,道:「我們都已經快半年沒見面了,你沒有想我嗎?」
……真不怪其他人猜測姜歲和卡福之間有不正當關係,卡福的一言一行簡直都在說「是的姜歲就是我包養的小甜心」,除了卡福和陳見卿,估計沒人能容忍博士的一大堆臭毛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