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這樣清冷的人,當然就該一直高居雲端,就如同三十八萬公里之外的月亮,不應為任何人而墜下。
姜歲從來不是一個好脾氣的人,他也完全摸不透陳見卿的滿肚子壞水兒,乾脆伸手把他床上一推,冷聲道:「再動我弄死你。」
「。」陳見卿僵硬的躺在床上,感覺到姜歲手法粗暴的在用碘伏給他的傷口消毒,疼痛尖銳至極,然而隨著血液翻湧進心臟的,卻是另一種無法言說、無法壓抑的悸動,讓他脊背發麻,青筋暴起,心跳更是快的要命,好像下一瞬就會衝破血肉與骨骼的束縛而跳出胸腔,去它喜歡的人那裡。
他極力控制著自己翻身而起擁抱姜歲的衝動,用手背蓋住了眼睛。
「疼?」感覺到他身體的顫抖,姜歲漫不經心的道:「疼就對了,疼才能長記性。」
給傷口消完毒又上了藥,最後用繃帶打出一個漂亮的蝴蝶結,姜歲頗為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勞動成果,道:「等白天你還是去讓醫生看看。」
說完才察覺陳見卿呼吸急促,肌肉繃緊,還用手背蓋著臉,怎麼看怎麼不正常。
他眼睛一眯,「你不會疼哭了吧?」
想到這裡,姜歲覺得很有意思,非常想要看看陳見卿這種人哭起來是什麼樣子,要不是手機沒在身邊,他都想拍照保存給陳見卿留下永遠的黑歷史了。
「真哭了?」姜歲挑起一邊眉,單膝跪在床上,往前爬了兩步,抓住陳見卿的手就想挪開,陳見卿卻反握住他的手,猛地用力,一時之間天旋地轉,等姜歲回過神來的時候,兩人已經位置顛倒。
陳見卿撐著自己的身體,黑髮下的琥珀色的眼睛在此刻泛著一點很淡的暈光,宛如正在捕食的獸類。
姜歲被他困在了身下,怒道:「你幹什麼?」
「博士。」陳見卿看著他的眼睛,「我有沒有跟您說過。」
「……什麼?」姜歲本能的有些害怕這樣子的陳見卿,不自覺的往後縮,卻還要裝出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你到底想……」
「我好像沒跟您說過。」陳見卿摩挲了一下他手腕內側敏感的軟肉,刺激的姜歲身體一抖,與此同時他聽見陳見卿在他耳邊說:「我喜歡你。」
「……什……什麼?」姜歲都不知道是沒聽清還是不知道該怎麼辦而下意識的把問題拋出去,他慌亂的想要逃走:「你放開我,我要……我要回去睡覺了!」
然而餓了太久的野獸是絕不會放過獵物的,陳見卿逼近了他,啞聲道:「您聽見了的,博士。」
「我聽見了又怎樣?」姜歲惱怒道:「我拒絕!我不喜歡你,放開我!」
陳見卿低笑了一聲,跟姜歲額頭貼著額頭,似乎有些無奈的說:「嗯,我知道。」
姜歲本以為他發完瘋就該放自己走了,可下一瞬陳見卿便捧住他的臉頰,吻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