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長長的尾骨看著非常堅韌有力,姜歲下意識就以為是幼鯨的骨頭了,但其實現在看,那具骸骨完全就是屬於人魚的。
姜歲慢慢走過去,坐在了骸骨旁邊,良久,抬手撫摸了一下森白的骨頭。
他不知道自己的父親長什麼樣子,但從姜又雪的筆記中看,應該是條溫和又長得漂亮的魚,它會送給姜又雪從海水裡撿到的不值錢的哨子,也會為了她而留在靠近人類的、危險重重的伊拉塔耶。
「抱歉。」姜歲刨開鬆軟的泥土,垂著眼瞼輕聲說:「過去了二十年,才把你們葬在一起。」
土逐漸淹沒了暗綠色封面的筆記本,「希望你們安息。」
「你,哭了?」
阿瑞斯從背後抱住姜歲,姜歲沒動,也沒有回答,靜靜讓它抱著,許久才說:「阿瑞斯,謝謝你。」
「什麼為?」
姜歲笑了笑:「很多。」
「不過你的人話學的真的很差,等之後我教你學中文?」
阿瑞斯:「……」
和姜歲在一起,開心。
學習,不開心。
真是讓魚煩惱。
看那樣子姜歲就知道它在想什麼了,他忽然捧住人魚的臉在它唇上親了親,道:「納撒尼亞爾的人話肯定比你說得好。」
這還是姜歲第一次主動親它,阿瑞斯愣了好一會兒,呼吸逐漸粗重,眼裡漫上暗紅,一瞬不瞬的盯著姜歲,姜歲微微挑眉:「這麼激動?」
他拍拍阿瑞斯的肩膀站起來:「別發、情,回去了,外面好冷。」
說完就沒再管它,準備回山洞去,阿瑞斯卻從背後把他抱住,壓在了柔軟的草地上,瞬間如瀑黑髮垂下,阿瑞斯將他圈在了自己的雙臂之間,此刻月明星稀,天地闃然,好像只剩他們兩人。
姜歲抬眸就能看見它的臉,忽然在此刻理解了姜教授為什麼會那麼喜歡納撒尼亞爾,大概看臉這東西是遺傳的,看見阿瑞斯這張臉,他也有幾分恍惚,深覺美色還真是惑人。
阿瑞斯便趁著他愣神的機會俯身吻住了他的唇。
跟姜歲那蜻蜓點水逗小孩似的吻比起來,它則帶有屬於雄性的侵略性,目的明確,欲望高漲,將姜歲的唇舌徹底吻開,讓他呼吸都發著顫,唇瓣艷麗飽滿的像是還帶著露水的紅色玫瑰。
阿瑞斯的指尖慢慢划過他唇角,而後手指探進去,摸了摸他柔軟的舌頭。
姜歲瞬間睜大眼,渾身一僵,冷臉一口咬下去,他用的力氣不小,但對皮糙肉厚的阿瑞斯來說傷害為零,反而更加過分的去摸他的牙齒,也不知道是從哪裡學來的下流手法,揉的姜歲津液控制不住的往外溢,他氣的雙眼通紅,抬手就給了阿瑞斯一巴掌。
挨了打阿瑞斯才收回手,它垂著纖長眼睫,直勾勾的看著姜歲,而後舔了舔自己剛剛摸過姜歲舌頭的指尖,像是進食,又像是愛撫,色的要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