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音有些啞,難得示弱,一瞬間顧鄢只感覺心臟被扎了一下,又疼又麻又癢,明明鮮血淋漓,他卻想將傷口撕開,讓血肉都暴露在日光之下,這樣才能找到一點喘息的機會。
「歲歲。」邵繁聲音不冷不淡,「聽話。」
顧鄢深吸了口氣,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姜歲手腕,將人扯到自己身後,「沒聽見他不想留在這裡嗎?!」
「他現在是囚犯。」邵繁面色平靜,「沒有選擇的權利。」
「邵哥。」顧鄢胸膛急促起伏,臉色很難看,「我從來不質疑你的決定,你也從來不會出錯,但為什麼在對姜歲的處理上你如此反常?如果你是想把他關起來悄無聲息的弄死,我還能理解,但你……」
邵繁忽然用力拽了姜歲一把,姜歲被迫彎下腰,男人手指扣著他後頸,仰頭吻住了他。
唇瓣廝磨,津液交換,姜歲柔軟的舌都被勾出了口腔,以至於顧鄢將那點嫩紅的顏色看的清楚分明。
不止於此。
姜歲因為難受而蹙起的眉、不停顫抖的眼睫、微微皺著泛著粉意的鼻尖、被吮吸輕咬的凹陷的唇肉,顧鄢都看的清清楚楚。
他不太會接吻,顧鄢知道的,如果他主動親人,只會貼著唇瓣碰一碰,至多再舔兩下,他被人吻的時候也不會換氣,只會艱難的、從縫隙里尋找一點新鮮空氣,那時候的姜歲是很軟的,水一般,可以被揉捏成各種形狀。
「……」顧鄢再也看不下去,一拳砸在邵繁臉上,抬手將姜歲扯進懷裡,「邵繁,他不願意!」
邵繁垂著眼睫,曲起手指緩緩擦去唇角被姜歲蹭上的津液,臉上的紅印分外明顯,他卻絲毫不在意,只是問:「你要跟顧鄢走?」
姜歲抓緊了顧鄢的衣服,身體微微顫抖,似乎有些害怕,顧鄢不由的抱住他,低聲道:「你別害怕,我帶你走。」
「姜歲。」邵繁冷靜的問:「你要跟顧鄢走?」
邵繁在警告他。
姜歲很清楚。
「我……」
「你少威脅他!」顧鄢冷聲道:「邵繁,如果你給不出一個能夠說服我的理由,那你就是在限制他的人身自由,這在基地里是明令禁止的,你身為基地的領袖,難道要知法犯法嗎?」
「我跟他的事情——應該還輪不到你來插手。」邵繁倏然抬眸,他俊秀的五官好似溫玉雕琢而成,此刻卻像是凝了一層晶瑩剔透的冰,剎那間周圍空氣都好像下降了幾度,顧鄢反應極快,大腦還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身體已經躲開了好幾步,只見他剛才站立的地方竟然刷刷刷多了幾十根尖銳的、深深插進地板的冰刺。
基地幾乎沒人見過領袖的異能,甚至有人懷疑他只是個沒有進化的普通人,所以前不久的異能者暴亂才會有那麼多的擁護者,得到進化的異能者認為自己和普通人類已經不是同一個物種,他們也不應該由一個雙腿殘廢的普通人領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