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姜歲一向任性,但這話他說的硬邦邦的,還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委屈,謝燕至沒讓他離開,抓住了他手腕:「我要是不問清楚,你回去又要告我的狀。」
姜歲憤怒:「在你眼裡我就是個告狀精嗎?!」
謝燕至沒回答,但態度很明顯:是的,你就是。
姜歲氣的一個頭槌砸在他胸口,「我回去就跟爸媽說你欺負我!」
他這一下撞的不輕,謝燕至咳嗽一聲,肋骨作痛,他按住姜歲的腦袋,不許他跑,「先說清楚,為什麼生氣?你回去愛怎麼說怎麼說。」
姜歲:「我沒生氣。」
「……」想了想平日裡柳漁是怎麼對付這小祖宗的,謝燕至換了個說法:「我哪裡做的不好,得罪你了?」
「你哪裡都不好。」
謝燕至:「那剛剛是哪裡不好?」
姜歲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悶聲說:「那個娃娃不應該給我嗎?」
謝燕至一怔。
姜歲抬起頭看著他,理直氣壯的說:「那個娃娃不是你夾給我的嗎?雖然很醜我不喜歡,但你為什麼要把它送給別人?」
這話要是換個人說,謝燕至都會覺得對方是個神經病,覺得丑不喜歡為什麼不能給覺得好看喜歡的人?但由姜歲說出來,他竟然有種非常微妙的心虛感覺——這種感覺來的很莫名,明明他也沒說那個娃娃是夾給姜歲的。
姜歲推開謝燕至:「讓開。」
「我不跟你們一起了,你們想去哪兒都行,不用管我。」
說完就下了扶梯,消失在轉角。
易慕追上來,只看見姜歲的背影,問:「燕至,他怎麼了?」
謝燕至沉默了一會兒,易慕笑著說:「他還真是少爺命,說不高興就不高興,完全不在乎別人的想法,但就是有人願意捧著他保護他。」
誰料謝燕至根本就沒聽見他說什麼,只是道:「易慕,那個兔子玩偶呢?」
易慕愣了下,舉起手裡的玩偶:「這兒呢。」
謝燕至拿過玩偶,道:「抱歉,這個不能給你,下次送別的給你。」
他說完就飛速下樓追姜歲去了,易慕站在原地,緩緩捏緊了手指。
跟謝燕至認識到如今,起碼也有十三四年了,易慕很清楚他是個什麼樣的人,因為從小艱難的生活環境,讓他變得冷血、自私、厭世,全然不是對外表現出來的那般優秀高潔。
易慕以為,謝燕至會很討厭姜歲,畢竟他承受的所有苦難,都是代人受過。
回到S市後,姜歲不僅沒被送走,竟然仍舊留在姜家享受萬千寵愛,對謝燕至這個真少爺也頤指氣使,半點愧疚沒有,難道謝燕至真的就不恨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