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姜歲半個字不信,文禾那病就是神醫再世都救不了,能活這麼久已經是奇蹟了,他敷衍的嗯了聲,態度有些冷淡。
易慕卻像是完全沒有察覺到,繼續道:「我聽說,你其實是文禾阿姨的孩子?仔細一看,你確實和文禾阿姨年輕時候有些像。」
姜歲覺得他這個問題古古怪怪的,他們又不是多熟的關係,幹嘛一上來就問這種問題啊?
「哦……我沒有別的意思。」易慕說:「我只是覺得,你和謝家傑確實不像是同一個母親生出來的。」
說話間又有淅淅瀝瀝的雨下起來,易慕擔憂道:「我看天氣預報,這雨要下好幾天呢,要是一直下,文禾阿姨下葬的事情怎麼辦?」
雖然姜歲不喜歡易慕,但他這話倒是說的沒錯,這雨一陣一陣的下,還都不小,完全摸不透規律,一直這樣耽擱下去也不是回事,畢竟他們還要回去上課。
文禾的屍體是火化了的,只有一個小小的骨灰盒子,下葬倒也不是什麼難事,姜歲便想著等雨停了就趕緊上山把文禾葬了,而後離開安遠鎮,他還可以在家裡躺兩天恢復一下精氣神。
比晴天先來的是文秀娟和謝豪敲詐勒索罪卷宗齊全移交檢察機關的消息,這速度簡直跟坐了火箭一樣,姜歲聽見的時候還有點呆,而後想,不愧是他哥,就是這麼雷厲風行。
「除了敲詐勒索,還有虐待未成年。」姜辭鏡道:「數罪併罰,他們的刑期不會少,你應該不會再見到他們了。」
姜歲下意識看了謝燕至一眼,謝燕至:「怎麼?」
「我只是在想,你為什麼會願意去告文秀娟他們。」他說:「你之前不是都是無所謂的態度嗎?」
姜歲討厭謝燕至的理由其實有些奇怪,奇怪到很多人完全無法理解。
文秀娟和謝豪虐待他,可他沒有告訴柳漁和姜何為,要說他是聖父心到了一定程度不忍心揭發自己的養父母,姜歲是不相信的。
很多人都覺得謝燕至過的很慘,包括姜歲也這樣認為,可唯獨謝燕至不這樣想。
他被毆打、謾罵時沒有什麼怨懟情緒,似乎在他看來,在弱小時遭遇暴力只需忍耐到強大時報復回去,這樣這筆帳就算是算清了,姜歲聽王嬸子偷偷提過兩句,說謝豪其實沒少挨謝燕至的揍,她就見過好幾次,只是謝燕至平時表現的跟個受氣包一樣,這話說出去都沒人信。
從謝燕至的心態來看,他和這對夫妻的帳已經算完了,現在為什麼又肯勞心勞力的站出來起訴謝豪和文秀娟虐待未成年?這也太不符合謝燕至的行事作風了。
謝燕至很隨意的道:「你不是很討厭他們?」
姜歲:「我是很討厭他們,但是……」
「那不就夠了。」謝燕至看了眼外面,道:「雨停了,現在走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