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沒能反應過來,哪怕是姜歲都愣住了。
因為姜辭鏡冷著臉當胸一腳把易慕踹出去了三四米,要不是有樹幹攔著,他還會滾下坡去。
「他做過的事情,從不屑否認。」姜辭鏡垂著眼睫,看著易慕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隻可以隨意捏死的螻蟻,「你為什麼會覺得,在你和姜歲之間,我會選擇相信你的話?」
易慕滾了一身的泥漿,肋骨都斷了一根,捂著心口不停的咳嗽,連話都說不出來。
姜辭鏡拎住他的衣領,眸光比雨水還要生冷,瞳仁漆黑沒有絲毫雜色,那瞬間幾乎都不像是人類會擁有的眼睛了,「知道上一次想要姜歲命的人怎麼樣了嗎?」
「我……」易慕恐懼的渾身每個細胞都在叫囂著逃走,可他根本掙脫不開姜辭鏡的桎梏,「我沒有想殺他,是他自己……」
嘭的一聲,姜辭鏡一拳砸在了他臉上,易慕吐出口血,抽噎道:「我沒有——」
姜辭鏡冷冷一扯唇角,「他們很快就因為分贓不均而內訌,兩人在街頭起了爭執,最終雙雙死於失血過多,渾身刀傷不少於五十處,你也想試試看?」
易慕知道自己要是承認的話就完了。
都怪謝燕至——
他多管什麼閒事?!要是他不插手,現在被卷進泥石流的就是姜歲了,姜歲那副嬌貴脆弱的身體,絕對活不下來,一死百了,他還能全身而退……
「唔!!?……鬆開……鬆開!!」易慕這下是真怕了,因為姜辭鏡掐住了他的脖頸,力氣大的嚇人,完全是奔著掐斷他喉管去的,肺腔里的空氣急劇減少,易慕的臉都漲成了紫紅色,拼了命的去掰姜辭鏡的手,腳也不停的踢蹬。
「你剛剛在想什麼?」姜辭鏡低聲問:「你的眼睛裡冒出了殺意,你想殺了誰?」
「放、放開……」
姜辭鏡手背上青筋崩起,不僅沒鬆開,反而更加用力,喃喃道:「你也想從我身邊奪走他?你算是什麼東西……」
姜歲此時才終於回過神,他知道姜辭鏡看見他受傷肯定會很生氣,但沒想到他竟然這麼生氣,再這樣下去,易慕就要被掐死在這裡了。
他不關心易慕的死活,但不想姜辭鏡為此背負上人命.
「哥!」姜歲踉蹌著抓住了他的手,「哥,你鬆開他,他要死了!」
姜辭鏡沒有反應,姜歲忽然意識到,姜辭鏡可能是犯病了。
對於姜辭鏡的病,其實連父母都知之甚少,都說是他剛上大學那會兒就接手了家裡的重擔,太過勞累,又處理了很多噁心的事料理了很多麻煩的人,所以心理出了點兒問題,早年姜歲還見過他吃藥,但今年他的情況似乎已經好轉了很多,沒再用藥了,怎麼會突然又發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