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他垂眸看向姜歲,「這次你也要我幫元嶼嗎?」
姜歲搖搖頭,「總要你幫他,他也坐不穩這個位置。」
姜辭鏡腳步停住,「我以為你很在意他。」
就這一瞬間,姜歲總算知道自己近來的那種煩躁究竟是怎麼回事了。
謝燕至和姜辭鏡好像都很在乎在他心裡誰更重要,但姜歲本人是完全沒有想過這個問題的,就好像……他冥冥之中有種奇怪的感覺,區分這點沒有任何意義。
「哥。」姜歲仰起臉,忽然笑了,「你是在吃醋嗎?」
「……沒有。」姜辭鏡轉過身,只給姜歲看高貴冷艷的後腦勺,「我跟一個黃毛小子吃醋?可笑。」
姜歲上前兩步抓住他的手,用小指勾著他的小指,道:「你說沒有那就沒有吧。」
姜辭鏡:「。」
兩人到了元家,入目雪白,人皆縞素,來來往往的賓客都是滿臉哀戚,元家的親戚伏在靈柩前嚎的一個比一個悽慘,嗓門一個比一個大,真要去看眼淚,又沒兩滴。
反倒是元嶼這個親孫子,過於冷靜了,他除了臉色有些憔悴外看不出有多難過,跪在元老爺子的遺像前淡聲道:「哭夠了嗎?沒哭夠就出去哭,太吵。」
一眾想來打秋風的親戚都是面色一變,不等別人說什麼,哭的梨花帶雨的周嬋已經道:「小嶼,老爺子離世,大家也是太過傷心了才會這樣,你怎麼能說這樣的話?」
「是啊小嶼,你這就過分了!」
「終究還是個孩子,一點都不懂事,真不知道老爺子為什麼要把公司交到他的手裡。」
「老爺子一世英名怕是要毀於一旦了,這麼一個毛頭小子能懂什麼?聽說成績也不好,回回考試墊底。」
「要我說老爺子也是太心狠,那元浩不也是他的親孫子嗎?人家還品學兼優呢,不比元嶼好多了。」
「唉……也不知道這小子是怎麼哄的他爺爺團團轉的。」
「……」
各路親戚紛紛指責,無非就是欺元嶼年紀小,不能獨掌大局,要麼是想趁機分杯羹,要麼是想站隊周嬋。
元嶼倒是沒什麼反應,只是道:「周女士有什麼資格穿這身孝衣?」
周嬋臉色一變,元嶼轉過頭,扯了下唇角,「還有你兒子,又有什麼資格站在這裡哭喪?你們是我元家什麼人?」
「混帳!」元踐怒道:「小浩是我兒子,當然也就是你爺爺的孫子,周嬋是我妻子,你的繼母!」
元嶼跪在蒲團上,背脊挺直,並不理會元踐的暴跳如雷,而是對家裡的傭人吩咐道:「把無關人等請出去。」
他的「無關人等」指的是誰猜都不用猜,幾個身強力壯的傭人上前就扣住了周嬋和元浩,強制性的把人往外面拖,周嬋完全沒想到元嶼竟然敢這麼做,尖叫道:「元嶼!你瘋了嗎!你怎麼敢這樣對我?我可是你的長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