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已經昏昏沉沉沒什麼意識時,應持月將他抱回床上,迷濛之間,姜歲感覺到自己腳踝一涼,應持月似乎在他腳踝上綁了個什麼東西。
第二日醒來,姜歲還記掛著這件事,起身去看,就見雪白腳踝上用紅線掛著一顆看起來就很妖異的黑色石頭,他嘗試去解開,那繩子卻沒有任何接口,嘗試用匕首把繩子割斷,匕首都卷了刃,繩子卻紋絲不動。
應持月端著甜湯從門外進來,看他累的大汗淋漓,問:「不喜歡?」
姜歲沒有說他覺得這是和春風印一樣的東西,怕惹應持月不高興。
在他看來,這兩者並沒有本質上的區別,一度春風給奴隸烙上春風印,是為了宣誓所有權,應持月給他套上這個東西,也是在宣誓所有權。
「夫君,這是什麼?」姜歲輕聲問。
「一個小玩意兒,不好看麼?」應持月端起甜湯坐在了床邊,舀了一勺餵他:「戴著玩玩兒,不用管它。」
姜歲喝了一口湯,很乖巧的樣子,沒有再提出要把這個東西摘下來的要求。
「你說你要修仙,我已經讓人去找洗經伐髓需要用到的天材地寶了。」應持月忽然說,「洗經伐髓很痛,歲歲,你當真要修仙?」
姜歲想,這麼多年的苦痛,他不都忍下來了麼。
只要是為了想要的東西,什麼樣的苦痛,他都能忍。
應持月與他十指相扣,彎起眼角道:「人小,氣性卻不小。」
「等洗經伐髓之後,你嫁我如何?」
姜歲一愣,瞬間抬頭,「什麼?」
應持月仍是那副懶散的樣子,「我會助你結丹,到時候你就不再是凡人,做我的妖后,我們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好一會兒,姜歲都沒說話。
「怎麼了,歲歲?」應持月蹙眉,「你不願意?」
姜歲面色慢慢變得冷淡,似乎是剎那之間想起了什麼,又笑了笑,「……原來是幻境。」
幾乎就在他說出這句話的剎那,周遭的東西都開始扭曲變形,花瓶掉落在地,發出清脆聲響,房屋噼里啪啦崩塌成廢墟,應持月盯著姜歲,「歲歲,你在說什麼?我不是幻境,我是真實的。」
「你的幻術確實很厲害,以至於我之前一直沒有察覺,但是……你是不是不太了解應持月這個人?」姜歲歪了歪頭,慢慢說:「我跟他在一起五年,他從來沒有說過,要娶我。」
入陣者窺破幻境,陣法徹底失效,姜歲冷著臉剛要召出自己的佩劍,就見一道劍光從天際而來,瞬間悽慘長嚎聲響起,姜歲眼前模糊一片,他搖了搖頭再睜開眼,哪裡還有什麼火樹銀花不夜天,周遭一片荒涼破敗,山林深深,他竟是在一片荒草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