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仍舊在按部就班的往前行進,十二護法的對話和上一世一般無二,只是上次姜歲聽緋鈴說完噬命蠱後便離開了,這一次卻沉著臉站在原地,等十二護法一一散去,雄偉壯麗的大殿只剩下緋鈴一個人時,她才懶洋洋的站起身,手裡把玩著那個雕滿了繁麗花紋的木頭匣子,似乎是在思索什麼。
不多時,門外又進來一人,玄衣赤帶,身材高大,面容俊美而冷漠,正是已經消失了許久的申屠諭。
姜歲看見他,眼睫顫了顫。
如果重來一次,他提前知道申屠諭被下了蠱,還會動手殺了申屠諭嗎?
姜歲想,他還是會的。
申屠諭此行回魔界,倒不是為了跟姜歲置氣,而是有正經事。
魔界的十二護法一直有意吞併修真界,但申屠諭完全沒有這方面的野心,他當這個魔尊,純粹是因為整個魔界沒誰能打得過他,打架他在行,管事兒就實在是太為難一個字都認不全的獸類了,所以魔界大部分事情,其實是十二護法在處理。
上一世十二護法多次提出要重挫修真界,申屠諭沒管,讓他們自己個兒折騰,沒成想還真的折騰出了一場仙魔大戰。
那段記憶,其實申屠諭不太記得清了,不管怎麼回憶都像是籠著一層迷霧,唯一清晰的就是他收到傳信稱二護法遭了暗算命在旦夕,加之想要問清楚緋鈴噬命蠱的事情,便急匆匆從落鶩山離開,之後再有清晰的記憶,就是他被十二道玄鐵鎖鏈鎖住渾身經脈,看見緋鈴屍首異處。
這次他從落鶩山離開,先去查了噬命蠱的事情,只是這東西太罕見,根本就沒人聽說過,倒是忽然想起緋鈴墮魔之前似是此道高手,便星夜兼程的趕回來,準備問問她。
「尊上!」緋鈴看見申屠諭,連忙收起了手上的匣子,行禮道:「尊上歸來,怎麼也沒有知會一聲,我們也好迎接呀!」
申屠諭卻已經看見了那東西,淡聲道:「剛剛你手上的,是什麼?」
「一個小玩意兒。」緋鈴其實沒打算這麼快就將自己的底牌拿出來,因為一旦種下噬命蠱,不管是對母體還是子體都是巨大的損傷,如非必要,她是不會將這東西種進身體裡的。
「給我。」申屠諭道。
緋鈴心頭一跳,疑心申屠諭是不是知道了什麼,但轉念一想,申屠諭是天生地養的魔物,沒有宗族師承,處事法則就是打架,他能上哪兒知道噬命蠱這種東西?便鎮定的將匣子交了出去,道:「下面人孝敬的,我看精巧漂亮,就留著把玩。」
申屠諭打開匣子,裡面是一隻熟悉的小玉瓶。
他如上一世般問:「這又是是什麼?」
「這個啊。」緋鈴笑著道:「前不久在倉庫里找到的靈露,或許是尊上您之前的戰利品?說是對溫養經脈很有用處,不過咱們修魔的,用不著這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