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諭沒問為什麼,立刻照做,沖天火光不僅將祝成綾的屍首燒成了灰,也將那棵老桃樹燒死了,秘境原本就在傾頹顛倒,這顆老樹一倒更如同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人在地面都已經站不穩了,秘境的出口就在眼前,姜歲將祝成綾的骨灰一卷,便朝那璀璨炫目的光幕而去——
耳邊轟隆隆巨響,姜歲知道那是上古秘境徹底損毀的聲音,再睜開眼,眼前哪裡還有什麼陰森森的山谷、長著人頭的紅花、妖異的古桃樹,只見五月春風纏綿,吹過湖邊垂柳,纖長柔韌之態煞是好看。
重樓深深,廊腰縵回,飛檐斗拱,春風樓深藏在湖對面的雲霧之中,那兩個帶路的女子焦急的在旁邊說些什麼,見姜歲醒了,驚喜道:「仙君可算是醒了!您怎麼忽然之間就暈了過去?可真是嚇死奴了!」
原來他們就是在春風樓外進的幻境。
女子催促道:「仙君,既醒了,就隨奴趕緊去見樓主吧,想必他已然等急了!」
「……他應該不會再等我了。」姜歲看了眼手上的小包袱,問:「你們是被賣來一度春風的?」
兩個女子愣了愣,其中一個膽大些的低聲說:「……是被拐來的,奴原是凡間一商戶之女,外出遊玩時遇上了略賣者……」
另一人猶豫了下,道:「奴是被兄長賣來的,就換了五顆靈石。」
「想離開嗎?」姜歲問。
兩人大喜過望:「仙君是要為我們贖身嗎?!」
「不必贖身。」姜歲看著那連綿起伏的高樓,平靜的說:「從今以後,都不會再有春風樓了。」
……
留霜仙尊與渡衡仙尊剿了一度春風這事兒瞬間就炸了整個三界,先不說這兩位仙尊,就連魔界和妖界好像也跟一度春風有什麼大仇一般,要進來摻和一腳,哪怕一度春風盤踞三界多年,關係如同蛛網般複雜,可面對三界的聯手圍剿,又怎麼可能是對手?
短短半月時間,一度春風的各處分部都被一把火燒成了灰燼,那火焰還不是凡品,土撲不滅水澆不熄,據小道消息稱,這是魔尊的業火,極有靈性,只要燒完了該燒的東西,立刻就自己熄滅了。
若是一度春風能有個主事的人原也不至於倒的這麼快,畢竟這麼多年的經營,實力還是有的,只可惜一度春風群龍無首,老樓主死後還沒即位的新樓主也下落不明,根本就找不見人影,有傳言稱他早就被留霜仙尊斬於劍下,這就純粹是猜測了,畢竟也沒誰親眼看見。
玄一門的掌門這次痛定思痛,沒有再為了遮醜而包庇刻石犯下的孽債,將他與一度春風的關係公之於眾,玄一門自然遭受了不小的衝擊,畢竟一派長老竟然做出如此喪盡天良的事情,實在是駭人聽聞。
不過渡衡仙尊可算是沉冤昭雪了,畢竟他在妖界殺的那三個人實在都是該殺之人。
這一場風波短時間內必定不會結束,因為一度春風能做的這麼大,其實各門各派都有牽扯,大概是心中有愧,他們還主動收留了一度春風覆滅後無處可去的人,讓他們起碼有個落腳之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