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氣。」景長翎跟她碰了下杯。
「不少人都說你比景叔叔那會兒升的還快。」龍小桃撐著下巴道:「近些年應該沒人再說你是靠爹的了吧?」
「有沒有都無所謂。」景長翎道:「畢竟只有不及我的,才喜歡在背後嚼舌根中傷我。」
龍小桃比了個大拇指,「你現在可比二十出頭那會兒豁達多了。」
「官兒越做越大,可我瞧著,你還是不太高興。」龍小桃說:「這麼著急的往上爬,不為權不為名不為利,你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景長翎側眸看向窗戶外。
這時候正是下班高峰期,路上人來人往,帶著孩子的夫妻、手牽手的情侶、說說笑笑的學生……一切都充滿了煙火氣。
可卻有一道透明、摸不到也無法觸及的牆,橫亘在他和芸芸眾生之間,讓他再也觸摸不到半點熙攘人間。
「小桃。」景長翎輕聲說:「我被一道牆關起來了。」
而那道牆的名字,叫做姜歲。
……
「老闆!」
「老闆好!」
男人大步走過過道,面對眾人殷切的問好,也只是淡漠的點了點頭。
等人進了電梯,幾個員工才聚在一起小聲議論:「老闆是不是有對象了?」
「不會吧?老闆這些年身邊連秘書都是男的,天天不是在談生意就是在跑工廠,哪兒有空談對象?」
「那辦公室里的那個漂亮妹妹是誰啊?」
「什麼漂亮妹妹……可能是家裡親戚吧?我聽說老闆以前在鄉下的時候其實娶了妻的,特別恩愛,就是妻子去世太早了,之後也一直沒再娶。」
「哇……這麼看來,老闆這麼深情啊?」
被員工們議論的漂亮妹妹——魏思眠,這會兒正坐在遲戎辦公室里看桌子上的書,見遲戎進來,她好奇道:「遲哥,你還看詩集呢?」
遲戎頓了下,「隨便看看。」
魏思眠忽然想起來姜歲大學時候學的就是漢語言,特別喜歡詩集散文。
她摸了一下書的封面,垂著眼睫輕聲說:「一轉眼,竟然都十年了。」
遲戎只是淡淡的嗯了聲,「這次回來待多久?」
魏思眠畢業後就去了別的城市,離這裡很遠,但每年都會回來一次,趕著姜歲的忌日去給他掃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