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磊鬱悶了會兒,又不甘心地在他身上亂拱,還照著辟穀單子咬了一大口。黎英睿不耐煩地哼唧一聲,翻身蜷成了一團。
肖磊只好放棄糾纏,扯紙給他擦大煺里。擦完後蓋上被子,從後抱住了。抱了一會兒,又覺得心痒痒。
剛才晶蟲上腦,黎英睿說那三個條件的時候,他根本沒深合計。這會兒再一細琢磨,發現個不得了的事兒。
不准汊……男的能...?!!
他從炕頭摸到手機,抖著手摁鍵盤。
屏幕的微弱藍光下,他眼仁亮得像兩大滴醬油。經過半分鐘激烈的思想鬥爭,他終究是沒控制住自己。轉到黎英睿這邊兒,順著凸起的脊骨往蝦滑。
觸到的那一刻,他興奮地直哆嗦。就像是得到了武林秘籍、被打通了任督二脈。而夢裡的黎英睿,也褪去了滔滔的白,豁然清晰了起來。──黎英睿是被鳥叫醒的。不知道什麼鳥,『刮呀』『刮呀』的,吵得鬧心。他迷迷糊糊睜開眼,望著眼前的粉皮牆恍了會兒神。
隨著記憶回籠,他的臉色也驀地凝重。一個鯉魚打挺坐起身,慌慌張張就往炕梢爬。手剛勾到底褲,門帘被掀開了。
肖磊光著膀子,手裡拿個紙杯。倆人對著愣了兩秒,黎英睿眼睜睜看著肖磊臉紅了。
「晾了杯溫水...」肖磊別開視線,「給你漱口。」
黎英睿把底褲勾過來,三兩下套上了。故作平靜地道:「放這兒吧。」
肖磊放完水,小心翼翼地打量他:「你…難不難受?」
「沒有。」黎英睿套上襯衫,「你先出去。」
「我去給你打水洗漱。」
直到肖磊出去,黎英睿才卸了力。照著自己的大腿捶了幾拳,又癱炕上發了會兒呆。
他從前一直覺得,酒後亂姓是煞筆幹的事兒。那種痛快五分鐘後悔一輩子的事,他不會幹。
但今天他發現,他高估自己了。這人,尤其是男人,只要心裡稍微有那麼點小火苗兒,酒勁兒一上來,就有可能變成燎原之火。
他不該跟肖磊獨處,還喝酒。可他沒想到肖磊是Gay。早知道肖磊是...哎,事後諸葛亮。
左右事情已經發生,再怎麼後悔也無濟於事。問題是如何善後。
給封口費?不行。那小子跟錢有仇,說不定能把自己打死。
負責?怎麼負責?跟肖磊處對象?他瘋了才這麼做。那怎麼辦?
黎英睿心事重重地穿好衣服,垮著臉走到桶跟前。剛要拉褲鏈,又到門口往外看了眼。
肖磊在灶台前蹲著,正往坑裡扔柴火。
「你去外邊呆會兒。」黎英睿彆扭道。
「我不看,你上吧。」
「那不也能聽著。出去。」
肖磊把手裡的柴火棒子一扔,起身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