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想這人怎麼能這麼好看?好看得他想放聲大喊。
黎英睿總說只有黎建鳴繼承了母親的美貌,可肖磊從不這麼覺的。在他眼裡,黎英睿要比那個草包弟弟好看一萬倍。
所謂顏值,不過就是個打底。真正讓人有魅力的是氣質。氣質讓美不浮於皮囊,而是陷落在身上。
肖磊雖然粗笨些,但對人和物的審美很高階。他或許不懂黎英睿,卻懂他的可貴。這種玄乎的直覺,有點像是欣賞古典畫。不懂什麼流派和技法,卻能感受到畫所承載的情感與表達。
黎英睿是肖磊的梵谷、莫奈、維納斯,是他的達文西和畢卡索,是他世界裡對美與藝術的最高詮釋。總而言之,黎英睿的一切他都愛:冷靜、高智、教養、矜貴、距離感...還有個最讓他欲罷不能的性感點——眨眼。
黎英睿眨眼緩慢,並習慣在轉移視線的時候眨。前一秒還在看向別處,下一秒已經望向自己。但還不待自己給反應,睫毛一忽閃,就又看向別處了。就像石子兒掉進湖面,水花只是一瞬,但那動人的漣漪卻盪在心間,久久不散。
視線一眨一變,眼神也一眨一變。這種變幻莫測的神秘感,讓肖磊常常人在前面走,魂兒在身後飄。
就像現在。黎英睿咬著食指垂著眼皮,時不時快速地瞥他一眼。那眼神克制又風情,撩得他腦瓜子過電、腿肚子抽筋。當真應了那句俏皮話:哥哥的眼不是眼,是撩撥心尖的一根弦。
再配上搖盪的額發,奶狗的哼唧,把他的理智殺得是分毫不剩。像是在賽道上馳騁,油門踩到了底。耳邊響起了呼呼風聲,車速表的紅針向右跳著,越來越快。
「小英哥...你好美...我想...死你身上...」
「都三十三了...能美哪兒去...」黎英睿吃痛地皺眉,推了推肖磊肩膀,「時間還早...你...浪漫點。」
肖磊愣了愣。浪漫這詞兒屬實觸碰他知識盲區了。但被黎英睿一說出來,又分外旖旎,讓他止不住地神往。
「咋浪漫?要不我抱你站窗台上整?瞅著星星整。」
黎英睿猛甩了他脖頸一巴掌,撐著胳膊坐起身。往後推了把濕淋淋的頭髮,斥道:「我的意思是又不趕時間,你抻著點!什麼站窗台上瞅星星整!」
這大逼兜瞬間給肖磊拍清醒了,臊眉耷眼地跪他跟前:「我怕水涼了...給你凍感冒。」
黎英睿費勁地回身擰花灑:「這回不涼...」
嘴膠著嘴,像燒著芯子的火藥。黎英睿在肖磊的懷裡顛簸搖晃,滿眼都是炫目的白。
天旋地轉。天旋地轉。愛與浴的火焰,燒得他天旋地轉。身體裡的熱度通著胸腔,人像是掉進了沸騰的海。
浪花到處拍打著,啪啦啦,啪啦啦。人在海水中沉浮、接吻、對話。半句半句,或深情或色情,濺得到處都是,又被海浪層層抹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