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英睿眼神濛濛地發直,像是在想事。
「是不是太長了?」肖磊問道,「要不我再跟他商量...」
黎英睿回過神,笑了下:「是有點長,瑤瑤該想你了。」
肖磊捏著他甩:「閨女兒想我,你不想?」
黎英睿手指撐開肖磊的右眼皮:「可能會有一點點。這麼大一點。」
肖磊撈著他貼到自己身上:「不行。至少得這些。」
黎英睿拄起胳膊肘驚嘆:「這麼精神?」
肖磊歪嘴笑了下:「還能更精神。」
棚頂的鍛鐵吊燈劇烈搖晃,周身都是濃厚的男性荷爾蒙,空氣變得又黏又甜。黎英睿就喜歡肖磊這股粗暴狂野的男人味,小臂蓋著眼睛,深深地倒氣。
忽然肖磊放了手,上來給他攏睡袍。這突然的柳下惠讓黎英睿懵了兩秒:「怎麼了?」
肖磊臊眉耷眼地給他系腰帶:「你累了,算了。」
黎英睿往下邊一瞟,明白肖磊彆扭什麼了。
「不耽誤。」他往後推了把頭髮,順勢枕上手腕,勾出慵懶性感的笑,「來吧。」
輕滾的喉結。微腫的嘴唇。兜著汗的鎖骨窩。房間裡是七月的悶熱,急需下一場酣暢淋漓的暴雨。
他離去,他逃避。他想不明白,愛明明該是件快樂的事情。
他執著,他屈膝。他亦想不明白,愛明明該是兩個人的事情。
黎英睿緊摟肖磊的脊背,偏頭看玻璃中自己的倒影。搖晃著手腳,像是一種朝拜,也像一種投降。
「小狗。」
肖磊停了下來。
「拉各斯,去吧。你長大了,得有份自己的事業。」
肖磊撐起身子,和他臉對臉:「那你等我嗎?」
黎英睿沒說話,伸手揉他耳廓,溫柔又絕情地微笑。
肖磊猛地掐住他下顎,紅著眼逼問:「等不等我!」
黎英睿閉上眼睛,順著他的力道仰起頭。攤開雙臂抻長脖子,像是引頸受戮的鷺鳥。
這回肖磊徹底瘋了,咬著牙發起狠來。
房間裡響起啞啞地哀鳴。沙發的,地板的,空氣的,愛情的,黎英睿的。在這些哀鳴中,肖磊不住地逼問。
「等不等!」「等不等!」「就半年...我讓你等我!」
黎英睿不說話,只是破碎著眼睛看他。額角流下汗,溜溜地淌過顴骨的小痣,像一道眼淚。
肖磊狠著狠著,忽然就哭了。折下頸子,額頭抵著黎英睿的鎖骨。像頭瀕死的野獸,絕望地低吼。在低吼中爆發,在爆發里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