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磊打完還仔細檢查了會兒。掰開他血糊糊的嘴,數著鬆動的牙:「一,倆,仨...這你本來就松的吧,帶老大個蟲窟窿。」
盤查了一圈,確認勉強屬於輕微傷範疇,這才收工——出氣可以,把自己整進去就麻煩了。
他扯了幾條窗簾,擰成繩把董玉明綁到了門板上。拍了拍他的豬頭:「睿哥說過,蛇不知道自己有毒,人不知道自己有錯。我原來不懂,今兒懂了。你不是恨睿哥,你是恨自己沒生在有錢人家。一百萬一千萬的,就算你想當天王老子,我都懶得管。但你敢動睿哥,就別擱我跟前叭叭,滾笆籬子裡做夢去吧。」
他說罷起身去水池邊洗手,打電話報了警。坐到沙發上,一邊欣賞董玉明的豬頭,一邊吃他的車厘子。還孩子氣地發了兩張照片給黎英睿,接了個戴墨鏡歪嘴笑的表情。
可惜黎英睿沒有回。
正閒著,他忽然想到之前那通電話,從沙發上欠起身子:「喂!你為啥約我十點半上酒店?」
董玉明本來疼得直哼哼,聽到這話笑了起來。但臉腫得太厲害,也聽不出是笑,只是一陣嗝兒嗝兒的怪聲。
肖磊拿櫻桃核彈他腦袋:「別他媽找削。」
「我...好奇。」董玉明偏頭看過來,眼睛腫成了一個指頭粗的深洞。洞裡閃著陰森的光,口齒不清地挑釁,「他...啥味力...浪你賣命?吱味好嗎?(他什麼魅力讓你賣命?滋味好嗎?)」
肖磊反應了會兒,明白後瞬間陰下了臉。站起身走到他跟前,垂著眼皮看他:「你什麼意思。」
「要...吱味兒好...就浪人也...嘗嘗。」
肖磊心裡咯噔一聲,薅起他的衣領來回甩:「你特麼到底幾個意思!!」
董玉明不答,只仰著頭嗚哇嗚哇地笑。鮮血從嘴裡一股股湧出來,癲狂得像是中了幾個億的彩票。
肖磊又給了他幾個大逼兜,掐著他的脖子無能狂怒:「艹你媽的!信不信我neng死你!!我他媽neng死你!!」
「你neng死我...他...陪葬。十點...船...進公海...他...」董玉明血糊糊的嘴高高咧著,活像電影裡爬出來的恐怖小丑,「在海里飄...被魚啃...哈...一點點...直播...給你...看...」話音未落,他腦袋一偏,沒動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