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自願的?」楚芙厭惡地呸了一聲,「我可是事先調查過,你在成為編外人員之前,喜好賭博,家暴妻子,欠了一屁股債,最後經不住誘惑,跟著那些人干起拐賣,快看看你身上的這些肥肉吧,到底是不是自願的,你心裡明白吧?」
男人冷汗直落,百口莫辯,「不,不是的……」
「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博景展打斷他的哀求,冷硬道,「用你那個豬腦子好好想想,確定一點線索都沒有嗎?」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博景展抬起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可以,那你就沒必要活著了。」
「不!不——!」男人坐在地上,兩腿亂蹬,慌忙後退,緊靠洞壁,「我不要死……我不要……我……」
他突然想起了什麼,驚恐的神情轉變為喜悅,那雙小眼睛在火光下閃爍起存有希望的光芒。
「我,我好像想起來了!!」男人深呼吸幾口氣,「她,就是她……那個戴著面具的女的,她走之前說……要去找什麼傳聞里不存在的人……我沒記錯!就是說的這個!」
除了火堆發出的燃燒聲和男人明顯更加沉重的呼吸聲,石洞內再沒有任何聲音。
男人低下頭,用兩隻手擦了擦臉上的鼻涕和淚水,以為自己有了活下去的可能,「我沒記錯……求求你們,看在我說了什麼的份上,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他抬起頭,臉上的笑頓時凝固。
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之前還蹲在別處的單秋就突然蹲在了他的身前,並正在用那雙深黑色的眸子盯著他。
男人看到單秋身上的大片血,被嚇得驚叫出聲,「不要!不要殺我!」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不……不要殺……!」
單秋歪了一下頭,伸出手,輕輕搭在了男人粗壯的脖頸上,繼續問,「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搭在脖子上的手並沒有用力,可男人感到了一股窒息,他的眼球機械般的轉動,看到了不遠處的一個腦袋,腦袋上的眼睛死不瞑目地睜著,仿佛生前受了極大的痛苦。
那只是一個腦袋。
一個沒有身體的腦袋。
男人想起來了,現在正在跟他說話的這個人,不久前是如何徒手捏斷自己同夥的脖子……!
「不……我……」男人大氣都不敢喘,「是……昨天……是昨天……」
單秋緩慢眨眼,看起來有些遲鈍,「昨……天?」
「對……?」
腦袋掉下去後還會有一瞬間的意識嗎?
男人想,或許是有的。
目睹自己的無頭的身體脖頸處爆出鮮血,他的腦袋就這樣落在了土地上,那雙眸子漸漸失去光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