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毀了我的一切,我恨他們,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
「你會放了我嗎?」
莫綏與聽到了一個自己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聲音,「你走吧。」
他愣在了原地,方才怎麼都不能掀起的眼皮有了鬆動。
「你…願意放了我?」
「嗯。」
「你放了我,我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我會殺了他們,奪走他們的生命,即便如此,你也要放了我嗎?」
「讓你走就走,別說廢話。」
這是他自己的聲音!
莫綏與猛地睜開眼,只見一個撐著黑傘的少年背對他,站的筆直,而在黑傘少年身前的是一隻醜陋的鬼怪,披頭散髮,衣服上沾滿了鮮血。
那鬼怪怪笑一聲,表情很快歸於平靜,「謝謝。」
持著黑傘的少年轉身離開,他與愣在原地的莫綏與擦肩而過。
莫綏與回了神,跟了過去,走到了少年的前方。
他看到了黑傘之下,少年面無表情的臉。
沒錯,就是自己……
「我這是在做夢嗎?」莫綏與心情有些複雜,他讓到了一邊,跟在了少年的身側,「這是以前的我……這就是?」
「看起來……年紀不大,並且非常不好相處。」
他自言自語,「原來我這麼早就接觸鬼怪了……」
少年離開了這棟廢棄老樓,順著這條路一直往南走,很快就到了一家深夜咖啡廳,他收起黑傘,買了一杯咖啡,坐在了最角落的位置。
莫綏與坐在了他的對面,好奇地觀察少年的一舉一動。
「他現在正在想什麼?」莫綏與托腮,看到少年微微抬起手,一道黑色符文憑空出現,直接落進里咖啡里,很快,符文飛了出來,消失不見。
「這是幹什麼?」
少年這才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總不可能是…驗毒?」
「有人要害我嗎……我靠,我活得這么小心翼翼?」
少年慢慢喝完了一整杯咖啡。
然後,他撐傘離開了深夜咖啡館,繼續往南走。
「大晚上的打傘幹什麼?現在又是要去哪裡?」莫綏與邊跟著,邊環顧四周,「是不是有些太安靜了,怎麼過路的人都沒有。」
他不知道過了多久,夢裡的時間太過抽象,他只知道自己跟著少年走了一段路,一轉眼就到了寺廟。
少年走進去,收起傘放在一邊,對著佛像雙手合十,閉上了雙眼。
「施主,你又來了。」坐在佛像旁的和尚眼都沒睜,輕敲木魚,「這次要停留多久?」
「沒多久。」
「那就來上炷香吧。」
少年緩緩睜眼,目光平靜,「不了。」
和尚搖頭,沒再說什麼。
就在這時,佛像無端晃動起來,聲音很大,莫綏與心中一驚,抬頭看了過去,「怎麼還響了……」
少年還是沒什麼表情,仿佛對現在發生的事情毫無察覺,那邊的和尚嘆了口氣,睜開了眼睛,「單施主,不可擾佛門清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