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小男孩的莫綏與關上了家裡的門,他臉上沒什麼表情,手上還拿著那兩朵花,坐在了門邊上。
時間靜悄悄地往前移動,莫綏與就這樣坐了一整個晚上。
待到晨陽升起,稀碎的光透過窗戶落在了莫綏與身上時,他緩慢地站了起來,一個人走到了衛生間,擰開了水龍頭。
莫綏與隨便洗了一把臉,隨即抬眼,盯著鏡子裡的自己。
他把手放了上去,痛苦地皺起了眉頭,「我不能……」
我不能這樣下去。
這沒有任何意義,不是嗎?
莫綏與深深呼出一口氣,跑到了姐姐的臥室,翻開了床頭的柜子,拿出了一本書,一些符紙和毛筆以及硃砂。
他翻開這本書,找到了最基礎的辟邪符。
拿起毛筆,染了硃砂,他提筆開畫。
畫符不是容易的事情,所以他日復一日的學,餓了就點外賣,累了就睡覺,其他時間他都把自己困在家裡,拼命地練習。
但是他沒天賦,他畫不上。
無論他怎麼努力,靈氣就是不會如他所願讓他一筆畫成哪怕一張符籙。
莫綏與放下了手中的毛筆,盯著那被畫廢的符紙看。
那可是鬼神…他連對付尋常小鬼的辟邪符都畫不好,又怎麼能對抗鬼神,即便他不想承認,可事實就是如此,他的努力毫無意義。
「……」
莫綏與拿起毛筆,不死心地繼續畫。
一張,兩張,三張……
這整整半個月的消磨,家裡的符紙全都沒有了。
莫綏與愣在了原地,他垂眸盯著手中的毛筆,心中難以發泄的怒火幾乎讓他失去理智,他把毛筆狠狠地甩飛出去,可下一秒,他又跑了過去,跪在地上,撿起那隻被摔斷的毛筆。
莫綏與拿著毛筆的手顫抖起來,他把彎下腰,把臉埋在手臂里,失聲痛哭起來,「為什麼……」
他哭了很久,哭到天都黑了。
直到眼裡的眼淚全部流乾淨,他才狼狽地站了起來,拖著麻掉的雙腿往床邊走去。
莫綏與決定換一種方法,他要嘗試多接觸鬼怪,激發自己的靈力,哪怕只有一點點也好。
可是,沒天賦就是沒天賦。
莫綏與低頭咳出了血,他艱難地站直身子,眼睛死死盯著不遠處那個白衣女人,那只是一隻普通的怨鬼罷了,就算是剛入門的道士會畫點符都能滅了它,但莫綏與卻不可以。
他一點點靈力都沒有被激發出來。
女鬼瞬移到了莫綏與面上,用蒼白的手抓住了莫綏與的脖子,不斷收緊。
窒息感伴隨著疼痛一起來折磨莫綏與,莫綏與雙腳已經離了地面,他雙手抓住了白衣女鬼的手腕,視線已經模糊。
我要死了嗎?
不行,不可以的,我不能死,我還有事情要做,我不能死在這裡。
莫綏與半點放棄的念頭都沒有,他拼盡全力反抗,用指甲摳下了女鬼手臂上的血肉,女鬼尖叫一聲,收回了手,綠油油的液體從女鬼手臂上的傷口處流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