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熱嗎?」
莫綏與感覺臉上的熱都要被冷空氣帶走了,「…不熱了。」
「現在睡得著嗎?」
「應該一會就可以了……」只要閉上眼,莫綏與就會想起那個夢,他放在被子裡的手移到了自己的側腰旁,摸到了那凸起的痕跡。
為什麼我不讓這痕跡消失。
為什麼…我沒有推開單秋。
為什麼……
其實答案已經很明顯了,曾經的我是對單秋有好感的,可能是在日常相處中累積的,也可能是單秋的臉加了分。
也就是說,我喜歡他?
莫綏與心情複雜,可現在的我真的把他當朋友…而且夢裡的單秋也說了,他不會喜歡任何人,只是覺得我有趣而已。
這場單相思萬萬使不得,若是有一天單秋不覺得這有趣了,毫不猶豫走了,那我該多傷心。
那我要當以前和單秋的相處全部不存在嗎?
說起來簡單,可做起來難如登天,記憶一點點恢復,曾經的情感和感覺同樣都會回來,根本就是沒辦法……
「莫綏與,我知道你在撒謊。」
「……」
「不是想法,是夢,對嗎?」
「我……」
單秋繼續道:「但夢到的不是什麼世界末日,對嗎?」
「……」
「既然你不願意說,那我猜一下吧,你夢到了過去的記憶,那跟很不好的事情有關,對不對?」
很不好的事情…
莫綏與沒回答,他這才想起了,單秋可以看到一個人魂魄的顏色,在單秋面前撒謊是沒有意義的。
「你不想回答,害怕我看出來你有沒有撒謊嗎?」單秋說,「夢到了有關過去的記憶,那很不好的話你說出來也沒關係,我說不定可以解答你的心頭所惑,但是你選擇沉默,也就意味著那跟我有關。」
「……不是。」
「撒謊,確實跟我有關。」單秋想了一下,「以前我跟你好像沒有什麼不好的吧,為什麼不願意跟我說呢?」
單秋想不明白了,他在等莫綏與的回答。
「因為,有的事我不能接受。」
莫綏與的這句話確實沒有撒謊,單秋也看不出來了,「等你全想起來,就不會覺得有問題了。」
黑暗中,單秋一直在盯著他,「莫綏與,想不想我跟你說一些以前的事情?」
「…不了。」
「是我以前的事情哦。」
莫綏與一愣,「那你說。」
「其實我以前很崇拜我的父親,很想在他面前證明我自己,也很想一直贏下去,我不知道死是什麼,也不知道死有什麼感覺。」單秋說,「直到有一天,一些人合作了,想要殺死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