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區背靠著山,空氣比車裡要好很多,只是天氣不好,沒有太陽,偶爾一陣風吹過,還是有些寒冷。
姜珩穿好了外套,梁翊也抱著袋子跟上了他。
「這裡是吃的嗎?」梁翊掂了掂袋子,沉甸甸的,他還記得裡面有把刀。
「嗯,」姜珩睡了一覺,感覺心情好了不少,語氣也軟了許多,「帶了一些吃的,不多,我們兩個人換著開,不用多久就能到。」
「很急嗎?」梁翊有點不開心。
回鶴渚的路上他一個人緊趕慢趕是因為想早點見到姜珩,現在想見的人就在身邊,到了穗城就得分開,各回各家,為什麼還要急著趕路。
「不急嗎?」姜珩反問,「你假期還有多久?」
「一個多禮拜吧。」梁翊有點冷,他跺了跺腳。
「你不想多陪陪家裡人嗎?」
「想,」梁翊奇怪地看著姜珩,「所以呢?」
「早點到就可以陪久一點了。」
姜珩不明白為什麼這麼簡單的道理梁翊還要問。
梁翊也不明白姜珩為什麼要這麼著急回去。
兩個人各懷心事,不想說話。
差不多午飯時間,休息區零星坐著幾個人在吃泡麵。
姜珩找了個空位置,從帆布袋裡拿出報紙鋪上,才把袋子放上去。他拿出那把刀,遞給梁翊。
「去洗一下。」他指了個方向。
「行,我去。」
梁翊接過刀,轉頭就走,眼睛一直擱刀上,沒看過姜珩。
他心裡不舒服,這幾天姜珩仿佛跟換了個人似的,以前凶他是撒嬌,假凶,現在是真的在凶他,也是真的不耐煩,他能分辨。
姜珩看著梁翊的背影也是懊惱。
眼下臨別在即,雖然只是暫時的分開,他也捨不得。
他不是優柔寡斷的人,做不來哭哭啼啼離別愁緒,可他就是不開心,不開心就想發火,而且這火也只想對梁翊發。
他控制不了。
梁翊磨磨蹭蹭地,老久不見回來,姜珩守著一桌子吃的也沒心思先吃,他還在想要怎麼樣做才能讓自己不要對梁翊發脾氣。
「珩哥,」梁翊回來了,他怯怯地低著頭,「我錯了,你別生氣了。」
這是他在寒風中水池邊思考出來的解決辦法,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認錯再說。
「你哪錯了?我為什麼要生氣?」
姜珩莫名其妙,他是真心發問。
可梁翊聽在耳里,這就是反問。
雖然他沒和姜珩以外的人戀愛過,但偶爾碰上同事八卦時候聽的那一耳朵告訴他,反問是一切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徵兆。
「哪裡都錯了。」他心一橫,認錯及時總是對的。
姜珩都要氣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