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帶給自己的,是他最想擁有的,也是過去從未擁有的,被他人強烈的需要感。
這被種需要感幾乎快填滿他的胸腔,像滿是積水的河流遇上連綿的雨季,洪水高漲,直至地動山搖的噴瀉而出。
「你以為,你沒毀了我?」
「你以為,我不痛苦?」
「你以為,我安然無恙?」
「你以為,我沒想過去死?」
秦湛很少有連著說這麼多句話的時候,但在這仿若世界末日一般的宣洩中,一切都變得極端的反常。
周燎在他的話語裡呼吸幾乎快停窒,每一個字眼打在他身上都變成了沉重無處言說的情感。
他紅著眼睛就這樣和秦湛對視著,他就像失聲了一般,嘴唇啟合數次,也沒有發出一個完整的音節。
外面突然想起了雷暴的聲音,像化工廠驟然爆炸了一般,隨之而來是拉起的遮光簾外突然下起的傾盆大雨,雷雨的交加聲讓沉悶的室內更添了幾分陰蔽和微妙,難言的情感都在這雨聲里徹底化開。
「…….什麼意思?」周燎終於在難以負荷的心跳里說出了一句完整的話。
秦湛只是垂著眸淡淡地看著他:「你理解的意思。」
秦湛話音剛落,面前的人卻像瘋了一般捧著他的下頜吻了上來,如同甦醒的困獸一般來勢兇猛,混雜著痛苦與掙扎,酸楚和思念,以及那畸形又遠抑制不住的情感。
在下一記驚雷打響前,閃電穿過遮光簾將白光打在了更衣室的有些陳舊的牆壁上。
白光亮起的一瞬,只能看到兩個高大的成年男性的影子在牆壁上搖曳,仿若糾纏著在打架鬥毆一般,不分你我地想要把彼此拖入黑暗欲望的深淵。
第55章 需要嗎?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天空是在一瞬間就被染得灰濛濛的毫無生氣。
在雷雨中,從學校奔跑到地鐵,再到兩個人如今沉默地坐在狹小的十幾平的出租屋裡,一切都顯得無比夢幻,就像一場夢一樣,上一秒才覺得瀕臨死亡,下一秒又被拉回到了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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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燎在聽完秦湛的那句話後,他再也不想去思考話語背後的意思,除了遵循本能最原始的發泄外,他什麼都不想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