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鷗,為什麼你要看著燈塔?」
他不回答我。
「鷗,為什麼我們不可以去燈塔?」
他還是不回答我。
「鷗,燈塔里有人嗎?」
「有。」
「哦。」
有,存在,鷗總是給我肯定的答覆,可我不相信,我沒有去過海邊,也沒有到燈塔去。
日子一天天過去了,一切歸於平靜,我不在對大海好奇,也習慣了秘密的存在,好奇心在時間的流逝中一點點磨滅。
至於燈塔,我本身就不好奇,島上的鐵匠曾告訴我燈塔里囚禁著犯人,鄰居家的小弟說燈塔里裝著族長從島民那裡搜刮出來的財寶,還有的說,族長把藏寶圖藏在了燈塔里,我是不信的,這個島上能有什麼財寶,我選擇相信了第一條。
只有犯人,才會永遠被囚禁在燈塔里。
可鷗又為什麼要注視著燈塔?
我很確定,鷗不認識其他的人。
鷗是神賜予的孩子,是遠方的鷗鳥送來的孩子。
可是我不希望鷗再看著燈塔了。
「鷗,你知道燈塔里是什麼人嗎?」
「不知道。」
「是犯人,鷗。」
「是嗎?」
鷗仍凝望著燈塔。
「鷗,你要去燈塔嗎?」我很害怕鷗會去燈塔,我怕他會被抓起來,也關進了燈塔,這樣就變成了我要去凝望燈塔。
鷗似乎看出了我的擔心, 「不會的,我不會去燈塔。」鷗胡亂地抓了抓我的頭髮, 「我只是在想燈塔里的人是誰?」
「你看到過燈塔里的人?
我一把推開了鷗,跪在窗前看著遠方的燈塔,那裡沒有人,一個人也沒有,只有光,照亮著整個小島,是另一個月亮。
「沒有人的,鷗,你看錯了。塔上沒有人,鐵匠說了犯人都關在塔下的監獄,塔上沒有人的。」
「有的。」
有的,有的,又是有的。
好吧,我不在擔心鷗認識燈塔的人,但我害怕他趁我睡著偷偷地跑去燈塔,那太危險了。於是我只能每晚都比他晚睡,一直聽到他沉穩的呼吸,看到他起伏的身軀,我才能安穩地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