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要上去嗎?」我膽怯了,這一刻我相信這裡面關著的很有可能都是死刑犯,或者是他們的屍體。
「別怕,你牽著我的手。」鷗攥緊我的手,他的手是如此的溫暖,借著火光,我再次端詳起他的臉龐,只要能看見他,我就不會害怕了。
「好。」
我從沒想過有一天夜裡,我會踏入這個我望了十多年的燈塔,我能感受到鷗的步伐是如此的有力,我卻有些飄飄然,但好奇心戰勝了膽怯。
我感覺我的靈魂快要脫離我的軀殼了。
「怎麼還沒有到頭。」我的聲音有些顫抖。
「快了。」
「我害怕。」
「我在這裡,別怕。」
太黑了,那點兒火光根本不足以驅散黑暗。
我總感覺有人在黑暗中窺探我們,只等待時機向我們撲來,就把我們吃的一乾二淨,連骨頭都不剩了。
這裡關著的是惡魔,還是食人的瘋子?
我感覺我快沒有力氣了,就要昏厥過去了。
「看。」鷗拽了拽我。
樓梯通往的居然是一個環形的房間。
一個簡單的房間,除了一張桌子和幾本書,三個鏤空的窗,一張床,什麼也沒有。
「怎,,,怎麼一個人也沒有。」我的聲音都快劈叉了,這更加詭異了。
鷗不說話,掙開了我往書桌走去。
「鷗,鷗,你不是說你看到過塔里有人嗎?」
「我真的看到過。奇怪,人去哪了。」
「你們在找我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有魔鬼。」
等我尖叫完的時候,人已經跳到了鷗的身上。
我緊閉著眼睛,開始念叨些不著調的咒語。
誰來救救我。
「別怕,下來,沒有什麼魔鬼,你看!」鷗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慢慢睜開眼睛,這才看到眼前,居然是一個男人。
他看上去年紀已經很大了,眼睛卻還是很清澈,留著長長的鬍子,頭髮也散落著,銀白中夾雜著些許鐵灰,他似乎刻意保持著整潔,衣服看起來很舊卻又很得體,最上面的一顆紐扣都被繫上了。
對於我們的來訪,他也很驚訝。
「這個屋子已經快二十年沒有來過人了,你們不害怕咒詛嗎?巴倫沒有跟你們說過嗎?」
巴倫是族長的名字。
「有。」
「真有趣,我還以為是。。。沒事,坐吧。你們對這裡好奇是嗎?」
我這才發現這個男人是坐在輪椅上的,他喪失了行走的能力。
「我看到過你。」鷗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