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我又被媽媽關起來了。這次關了很久。
再次出來之後我都懷疑鷗和冬有沒有離開島,我會不會找不到他們了。
我沒有很久再去找過他們。
直到一天,我在海邊撿到一個漂流瓶。透過玻璃壁,我隱隱約約看到幾個娟秀的字。
我第一時間想到交給冬,也的確給他了。
可我很後悔這個決定,因為我再也沒有看到過鷗和冬,他們徹徹底底地消失了。
鄰家的哥哥不見了。
「他們受到了詛咒。」鐵匠是這麼和我說的,「應該不會再回來了。」
「那……!」
「小鬼,你媽媽快來了,可別被她抓到你又偷跑出來。」鐵匠沒讓我繼續問下去,而是好心地提醒,隨後又補充道,「之後如果無聊,可以來找我。」
我垂頭喪氣地溜回了屋子。
那燈塔裡面到底是誰,海的那邊究竟是什麼呢。
我呆呆地趴在窗台上,看著島外的燈塔依舊亮著光。
我才多大啊,閒不住,每天又開始往鐵匠家裡跑。鐵匠不會像冬那樣對我笑,木訥嚴肅,無聊極了。
這天,鐵匠不在家。
我在他家裡翻到了一本畫冊,那是我從沒見到過的文明。
這就是海的那頭嗎。我動了心。
向後翻了幾頁,一朵被夾在書頁里的鳶尾花緩緩飄落在地上。
「小鬼,你在幹嘛。」伴著門的吱呀聲,鐵匠進了屋。我嚇得一個激靈,連忙把花揣進兜里,將書扔回去。
「沒幹嘛。」
「天色不早了,你快回去吧。」
我壓著狂跳的心臟出了鐵匠家的門。
在回家的路上,我拿出了那朵乾癟的鳶尾花仔細端詳著。這就是一朵很普通的花。
可我卻無比的激動。
我又撿到了一個漂流瓶,一模一樣的漂流瓶,只不過我沒有將它交給誰,而是自己打開了裡面的紙條。
「我要到燈塔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