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下了手中的斧頭,跑了過去。
他塞給了我一個玻璃瓶,就跑了。
我雖然很疑惑,但還是回到房間裡拿給鷗一起看。
玻璃瓶里有一張紙條,上面只有四個字——等我,埃斯。
我和鷗驚呆了。
怎麼可能?
鷗告訴我,原來鄰居家的小弟一直在觀察我們,有天夜裡他去海邊踩點,鷗看到了他。起初鷗還擔心小弟會告訴別人,結果沒想到小弟只是迷路了,鷗把小弟原路帶了回去,並告訴小弟,他只是丟了個東西,來海邊碰碰運氣。
那麼這個紙條,這個紙條。
只有可能是愛人寫的,順著海水漂了過來。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愛人不能前來,但他送來了紙條,也許埃斯能看到。
第11章
五天後的夜裡,我和鷗把船推下了海。
我沒有帶走埃斯的詩集,但我把那株夾在詩集裡,早已乾枯的鳶尾花帶在了身上。
我和鷗沒有立刻動身。
我們知道歷史還會重演。
果然,大批的島民涌了過來。
有長輩,有素日生活在一起的熟人,有懵懂的小孩,人群散開,是換了副模樣的族長——巴倫。
他瘦了很多,年近遲暮,步伐已經不穩了卻還是要顫顫巍巍地過來,用他那憤怒的目光審判我們。我看到他手裡有一把弓弩。
我朝他笑了笑,鞠了一躬,「親愛的族長,如你所見,我們要離開了。」
「你們這些畜生,你們會害了整個小島。」巴倫舉起了弓弩,一旁的幾個人也舉起了弓弩對準了我們。
「是嗎?那你就要向射中埃斯那樣向我開弓嗎?」
我早就猜出來了,為什麼巴倫要安撫民眾的怒火,為什麼巴倫要把埃斯關進燈塔卻不殺了他,為什麼埃斯關在燈塔里二十年卻還能活著,為什麼族長總是一張黑袍穿梭在夜裡?
「你!」
「如果您真的要這麼做,請直接射中我的心臟,連同鷗一起,我不會被關進燈塔里,今天不是離開,就是死在血泊中。」
「放他們離開吧,巴倫。」
令我意外的是,鐵匠開口了,沒想到他會站出來替我們說話,我應該把那五根菸捲還給他。
「你給我閉嘴,你知道什麼?他們會死的,我們會受到更嚴厲的懲罰。」巴倫在顫抖。
「讓他們離開吧。」
「讓他們離開吧。」
越來越多的島民出聲,我感覺無數的聲音從人群中走出,走向我的身邊。
我握緊了鷗的手。
巴倫放棄了,他和他的弓弩手離開了,人群也離開了,最終他們選擇了漠視,這是我們的選擇。
即使選擇的是死亡。
我和鷗拿起了漿,劃向遠方。
夜很平靜,我和鷗不停地劃著名,誰也沒有說話。
鷗不害怕死亡,我也不害怕,只要是和鷗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