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樣。」
老太太睨他:「在那所學校里能學到東西?」
邵珩笑:「偏見,絕對是偏見。」
「我看你是想氣死我。」
「哪能啊。」
「那就正正經經考個大學。」
一旁邵靜插嘴埋汰他:「媽,你看他那字,能考的上才怪。」
邵珩配合著點頭:「大姑說得對。」
老太太說:「那就去美國。」
邵珩面色不變:「嘖,您捨得啊。」
老太太見他這吊兒郎當的沒個正行,心中喟嘆又有些怒其不爭,指著客廳里掛著的一張十二寸左右的照片說:「打算什麼時候再給我拍一張?」
邵珩看向那張照片,照片上老太太穿著正式,一人端莊地坐在老宅門口,背後是幾階青石台階,兩扇厚重的大門敞開,直接通向了大院,中間還有一口井的側影,院裡老榕樹粗大的根部還出了鏡,幾條榕樹須垂下來和古樸的院子相映成了很有歷史感的背景。
這張相片是前年老太太生日時他給拍的,她看了很喜歡就攛掇著他洗出來放相框裡掛在客廳牆上,之後逢人就說這是她孫子照的,好看得很。
老太太在這時候問出這個問題,一旁在聊天的三兄妹立刻噤了聲,往邵珩這看了看。
他們也是佩服老太太,他們仨想方設法,旁敲側擊地試探邵珩現在對攝影的態度,生怕勾起了他不好的回憶。她老人家倒是一點兒也不避諱,直接拎出來當面問,也不顧忌他會不會情緒失控。
邵珩的情緒意料之外地沒有跌宕,反而笑著摟住老太太的肩,毫不在意地說:「拍照都已經不新鮮了,等下次生日我帶人來給您畫幅肖像畫。」
邊上邵文說:「讓你女朋友畫?」
邵珩哼了聲算是應答。
老太太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看著他就說:「又交女朋友了?」
「嘖,您這態度我可不敢把人往這帶。」
「得,你隔三差五帶一個回來我年紀大了可吃不消。」
「嘖,您說的什麼話啊。」
老太太哼一聲:「什麼時候是認真的再帶回來我瞧瞧。」
「行行行。」
……
老太太拉著邵珩嘮嗑嘮了好一會兒,別看她處處和他話頂話,心裡卻是樂呵呵的。打小她就喜歡她這大孫子的機靈勁兒,雖然大了後人叛逆了點不好管教,可她心裡還是十分疼愛的。之後他父母雙雙罹難去世,她對他就更是處處呵護,最後即使他執意要去現在的這所大專校她也是睜隻眼閉隻眼的。
她知道他父母的事兒在他心裡留下了一個疙瘩,他刻意做作自己也只是在埋怨自己,所有人都安慰他不是他的錯,可他卻一直過不了心裡的那道坎。
心病難愈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