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之餘贊同地點頭:「好像是這樣。」
邵珩看著她,突然揚眉調笑道:「記得這麼清楚,很喜歡那張照片?」
程之餘沒察覺他這話背後的陷阱,老實地應道:「嗯。」
「Ivan的魅力這麼大啊。」邵珩湊近她的臉勾著不懷好意的笑問,「睡到偶像的感覺怎麼樣?」
程之餘明白自己掉坑裡了,瞪著他故意說:「沒什麼感覺。」
邵珩卻不惱,反而更湊近了幾分,曖昧地說:「沒感覺?小魚兒,你昨晚可不是這麼說的。」
「你你你……」程之餘羞惱地去捂他的嘴,「你再胡說再胡說。」
邵珩抓住她的手直起腰,看著她突然問:「放鬆了?」
程之餘愣了下,隨即明白了他剛才說一堆就是為了讓她不那麼緊張啊。
邵珩勾著她的肩往前走,邊走邊說:「有時候好的作品還需要點運氣,刻意沒用你說是不是?」
程之餘遲鈍了下,贊同地點點頭。
經他這麼拐彎抹角地一開解,她也不再時時拉緊神經,放鬆了下來,莫奈說過他要像小鳥鳴囀一樣作畫,那麼她也試試吧,興許靈感就找到她了呢?
一連幾天,程之餘都跟著邵珩出門採風,他們走過了清城的街頭巷尾,從晨曦到日暮再到華燈初上,每一天都去尋找靈感,但都鎩羽而歸,一無所獲。
邵珩還是一副輕鬆自在的樣子,程之餘卻有些焦慮了。
這天他們從清城遠郊回到市區時已是傍晚了,沿路走回去時程之餘覺得有些疲憊,除了身體上的還有心理上的。
眼看作品提交日要到了,她還是一點頭緒都沒有,她都想過了,實在不行就只能拿之前的作品參賽了。
經過跨江大橋的時候,程之餘四下隨意地看,看到橋對面的走道上坐著一個衣衫襤褸,鳩形鵠面的流浪漢倚靠著橋欄坐著,面前擺放著一個碗,眼神看著往來的人群,像是祈求他們憐顧。
程之餘不是第一次在這座橋上看見他,此時這不太在意,正要別開目光時卻看到一個小女孩怯怯地走近他,雙手拿著一張紙幣,蹲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把錢放進流浪漢的碗裡。
是鄭重的放進去,而不是隨意地一丟。
程之餘的腦子像是突然被什麼擊中了般,一時就開竅了,心頭的那汪死水一下子就活泛了起來,就如同沉寂已久的火山突然噴發,靈感閥門一開,來勢迅猛。
她雙眼發亮,拉起邵珩的手就小跑起來:「我們趕緊回去。」
邵珩跟著她快走幾步:「急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