彬打开车门,把依晨送进副驾的位置。
我问他:“你怎么知道的?”
他回身望着我,路灯打在树上的阴影,遮住了表情。
“我是说,你确实知道吧?”
他绕过车头,笑了一声。
如果彬有一天告诉我是谁绑架的林白之子或刺杀肯尼迪的真凶何在,我都绝不会奇怪,我关心的只是个因由:“你看过鉴定结论?还是,案子里哪个细节……反正我是看过报告才确定的,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彬扶在车门把手上,侧过头:“私挪证物给蔡莹打电话,你这急脾气真难改。”
“我最痛恨出卖别人的败类。她出卖了所有爱她的人。”
“嗯哼。”
“所以我只是找个机会出出气而已。”
“所以你对大家隐瞒了部分事实,剥夺了她唯一可能博取他人理解与同情的机会。”
我觉得晚风凉飕飕地钻进脖子里。
“这么简单的案子,头儿有必要派我来么。”我从长信大厦地下车库跑出来抽烟的时候,已是凌晨三点了。
彬被我一个电话叫起来,声音却显得很清醒:“破了?”
“人已经撒出去了,正在搜捕。”
“……”
“唔……吵着你睡觉了是吧,不好意思。”
“没关系。”
“那你怎么不说话啊?”
“既然是你打给我的,应该是你有话想和我说吧。”
“我做的是即席剖绘,心里不是特有底,想跟你聊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