彬把杯子举到嘴边:“同时符合这么多苛刻条件的人可没几个。”
“确切地说,在我所认识的人当中,只有三个人符合。”
“哪三个?”
我拍拍他:“这里就站着俩嘛。”
彬笑了出来:“你是连捧我带自吹,我可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大本事。你怀疑他?”
“老实说,我越想越觉得是他。”
“你条件定位得太模糊了,怀疑是需要依据的。”
“我是散打的底子,抬腿一般不会过膝。说起来,我还一直想问你学的哪家功夫啊?”我凑近压低声音,“能把大腿骨踢断,绝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听说跆拳道似乎很擅踢腿呢。”
“那晚你我都没看清袭击者的模样。要说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彬点了两根烟,递给我一根,“不会真是这么老旧的桥段吧。”
“一半是白痴,一半是魔鬼还差不多。我从不觉得他有多大本事……可要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想的话,没准丫平时二了吧唧的德行是装出来的呢。”
彬犹豫了片刻,没说话。
我索性懒洋洋地趴在护栏上,享受着夏末最好的时光:傍晚和煦的阳光,温婉的风,还有树叶海浪般的碰撞声……真希望,时间能过得慢一些。
毕竟我提出的指控过于大胆,彬个性谨慎,一定是在分析权衡。他也许正在考量我“一半是白痴,一半是魔鬼”的评价是否代表了某种会影响判断的主观成见,抑或是所谓“另外一个角度”的切入点能不能站得住脚。
我的“另一个角度”牌天平左边放着左手制造的刀口、异物插入、“蜘蛛”、潜入监控室、撬门而入、第四节脊椎……右边则放着衣着光鲜的袁大博士。
另一个角度?
当石瞻昂然步入包围圈,郝建波悲痛地掩埋发妻,“庞欣”打开院门向我微笑,“蜘蛛”的寒光映射在姜澜的面颊……我相信如果有机会将一切重来,他们依旧会做出相同的选择。因为他是他,她是她,人的性格,左右着未来的方向。
不经意间,他们选择的,竟是无可更改的命运。
“人对命运的选择,源自根深蒂固的性格。”
同样,在那个轻描淡写的时刻,我推开了属于自己的命运之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