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求你了大哥!打电话打电话打电话!我保证再也不掺和你的案子,求求你……”
“不用急,我已经发短信告诉他了。”
我刚要松口气,忽然发觉不对:“短信?黄锋不是看不见……”
“停车。”
我条件反射地踩下刹车,挂上空挡,刚要扭头,脖子就挨了一拳,扑面趴倒在方向盘上。晕眩中,车门开了,彬把我拖出来扔在地上。
他接下来的话让我骤然恢复了清醒:“你还真相信一个连短信都看不了的人有能力实施绑架……起来!”随后我听到手枪拉套筒的铿锵声。
扶着车门,我慢慢撑起身:“你根本没绑架雪晶……我早该想到的……”
“走吧。”他摆了下手上的枪。
走进路边的一片小树林后,彬喝住我,把手铐丢过来:“抱着树把自己铐上。”
我疲惫且沮丧,梦游般地照做了。
彬没再说话。我看着他戴上手套,把枪拂拭干净,倒没什么害怕的感觉。他要想杀我,没必要搞这么烦琐——连铐我都没必要。
确实出于好奇,我问:“你怎么会有她的耳环?”
彬没抬头:“找这身制服的时候恰巧撬开了她的更衣柜,得怪你老婆丢三落四。”
——以及上班时间不许佩戴首饰的白痴制度。狗屎运……我琢磨了一下,又问:“你和‘庞欣’或‘王睿’有什么关系?”
他似乎愣了愣,摇摇头。
“那为什么要杀‘庞欣’?”
“我刚才回答过了。”他左手掏出那个粉红色的山寨手机,“看在过往的交情上,别再管我的事。”
“我拒绝,你打算射杀我么?”
彬很诧异地看着我,透着一丝含混的委屈。
朝公路的方向张望片刻后,他回头把电话举到耳边,语气突然变得惊恐不已:“救命!救命!我在小营附近……救命!赵馨诚!你别想杀人灭口!”
我起初蒙了,继而反应过来他在打110,刚打算扯开嗓子借机开口呼救,彬抬右手朝天连放数枪。两耳嗡嗡作响中,我见他将电话在树干上砸了个粉碎,手枪往草丛里一扔,转身离去。
不到一小时内接连遭受感官重创,我不得不跪在地上缓了有那么一会儿,心里却早已打定主意。最后看了眼手表确认时间,我在树干上磕开盘面,掰下表针,捅开了手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