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能做的,就是珍惜身边还陪伴着你的人。”
他在对髭切说,也是在对自己说。
那些已经和他结下契约的刀剑男士,他答应了他们要净化本丸,要做一个合格的审神者,也要努力地活下去。
不愿面对的回忆,唯有直视,唯有战胜。
髭切没有说话,他低着头,肩膀在轻轻颤抖。
审神者起身走回膝丸旁边。
“喂,你还好吧?”膝丸紧张地看着他。
“还好啊。”审神者故作轻松的笑笑,随意用袖子擦了擦手腕上的血。
“不知道他有没有意识到,”审神者说“不过心理问题我大概也只能帮到这,以后还请拜托你——你会一直陪着他的吧?”
“当然,他是我哥哥。无论他变成什么样,我也不会抛下他。”膝丸看着跪在地上的人,眼里是极致的温柔。
“真羡慕本丸的兄弟们啊。我以前也有一个弟弟,我们很久没有见面了。”
“为什么?”
“为什么呢……”
他只喃喃地重复一遍,却没有再回答。
审神者思考着人生从地下室出来的时候,月落已经升到了正空,他真是又累又冷又饿又困。
不知道他失踪的这个下午,大家有没有发现。
想着悄眯眯摸回卧室的审神者,凭着他一贯倒霉的人品,在半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鹤丸殿下,您看那是主公吗?”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就扑了过来。
乱紧紧地抱着他,感受到了审神者身上的凉意,又是心疼又是生气地抬头看他:
“主公,你跑哪去了?大家都在找你啊!”
“我…”审神者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不要把自己被髭切打昏的事说出来“我从你们家那院子出来后,就迷路了。”
“迷路到现在?”鹤丸走过来,满脸惊诧,总觉得跟着审神者他早晚要被吓死。
“本丸太大了,不小心就走偏了,越绕越远……”
“你该不会是个傻子吧?”鹤丸终于忍不住问他,要是他知道审神者还被髭切敲了脑袋,怕不是会更加坚定自己的判断。
“怎么跟主公说话的,我生气了啊~”
“既然找到主公了,乱你去通知一下大家,让他们早点休息吧。”
“好的,鹤丸殿下。”乱转身离开的瞬间,动作停了一下,短刀良好的夜视能力让他看到了审神者衣服袖子上的血迹,和手腕上那两道狰狞的伤口。
审神者回屋随便塞了点东西填饱肚子,又洗了澡换了衣服,看天色都已经快到后半夜了。从大阪城回来就已经透支了的他,遇见源氏后又接连发生那么多事情,审神者只想倒下睡个昏天黑地。
刚要熄灯,又听见门外一阵窃窃私语,然后是三声礼貌的敲门声。
“主公,您休息了吗?我是乱!”
审神者揉着困倦的眼拉开门:
“有什么事吗,乱……诶?”
门外站着一排穿着睡衣的粟田口小短刀,各自抱着一床被子和枕头,正眨着眼睛望着审神者。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粟田口刀派的晚间传统活动?”审神者一头雾水。
“只是突然想和主公一起睡而已。”长头发的付丧神扬起笑容。
“哈?”审神者继续不明所以“你们有些人今天才到本丸的吧,这种时候不是该和一期一振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