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卿是個極有分寸之人,為人性子溫和,成熟又穩重,且修為天賦比他高得多,所以,他向來都不會太過過問他的行事。
花憐音脫口而出:「你當時怎麼不阻止他外出?」語氣頗有些責怪的意味。
北漠神情黯了黯,若是知道那一夜後,兩人會相隔二十多年,至今不得相見,他肯定是怎麼也要阻止他外出的。
可如今說什麼都太晚,這麼多年,了無音訊,生死不知,往後還有沒有再相見之日都難說。
似是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些過分了,花憐音深吸一口氣,沖他拱手:「抱歉,是我失言失態了。」
北漠連忙擺手:「無礙,你說的也沒錯,當時如果我阻止了他,也許後來,兩人就不會雙雙失蹤了。」
眾人一陣默然,這世上又豈會有「如果」一說?
湖七視線在花憐音,北漠兩人身上來迴轉動,眼神不明。後又看了看北殤與瀟禁,垂下小腦袋,心裡不知在想著什麼。
一樁往事,重重提起,又輕輕擱下。
諸多疑問,留在眾人心間,卻無人來解。
此後,各派山主相繼離去,回山門內調兵遣將,留下瀟禁北殤湖七,還有白氏首席大弟子白雲書,花氏首席大弟子花冰心,暫時駐紮在韓氏山門內,以便輪守封魔之地。
次日清晨,瀟禁剛洗漱完,便聽一陣敲門聲,開門一看,北殤與湖七站在門外。小朋友打著哈欠,一副沒睡夠的樣子。
北殤溫雅淺笑:「瀟兄,方才有人來傳,我北氏與你瀟氏派遣的門人已在韓氏山門內等候,是否要同我一起前去看看?」
瀟禁淡淡看他:「好。」
湖七打著哈欠,不滿地嘟囔:「你們一個北氏,一個瀟氏,與我一個湖氏有什麼關係?為什麼我這一大早的有覺不睡,反而要跟著你們到處跑?」
北殤揉了揉他的頭髮:「小七,早睡早起,有益身心,這個習慣,需從小培養。」他嘴角微揚,卻如沐春風,給人一種極度儒雅,舒心的感覺。
與在萬獸山見到的那個「他」,判若兩人。
瀟禁眼睫顫了顫。
湖七打了個哆嗦,搓著手臂跑到瀟禁的身側,似乎很不習慣「變了性子」的某男子。
瀟禁面無表情地掃了他一眼,沒說話。
三人往此前那處空地走去,遠遠便看到人頭聳動,有著不少人。
人群里,有北氏、瀟氏、白氏、還有花氏,各家援手,已經到位。
昨日,各家山主回去後,直接調出人手,連夜將人送了過來,各家門人也是早上剛到。
人群中的北沐,老遠便看到了走過來的三人,立刻迎了上去:「大師兄,無雙君,小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