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年,」北殤垂下眼瞼,聲音低而沉,「你沒有再回去看看嗎?」
「怎麼會沒有?只是回不去罷了。」湖七一臉苦澀。
「為何?」瀟禁問。
「令牌失效,打不開通道內的大門。」湖七說,「當初我剛將秘法修煉成功之時,也就是……殤……兒獨自一人在峽谷外聽到獸吼聲的那晚,我就是那時候修煉成功的,當時成功後,我滿懷欣喜地想要回精靈界看看情況,卻發現令牌毫無反應,如同作廢了一般。」
他眼神複雜地看了看北殤,原則上,他是北殤的親舅舅,喊他一聲殤兒也合情合理。
可尷尬就尷尬在他此時是幼童形態,這一聲殤兒喊出來,他自己都覺得有些怪異。
其實在萬獸山的時候,他就已經認出了北殤,雖然他不再是嬰兒時的模樣,但是他身上的氣息,湖七卻是不會認錯。
當時他秘法正修煉到緊要關頭,感應到北殤想要進谷,就讓大墨把他嚇走。
後來北殤與瀟禁一同回到峽谷,那時候湖七已經把秘法修煉成功變回了人身,只是沒想到會變成如今這副小孩模樣。
再後來,他們進了山洞,他就隨他們一同下山。
北殤神情一肅,直起身子,恭恭敬敬地朝他行了一禮:「殤兒見過舅舅,此前無禮之處,還請舅舅不要放在心上。」
湖七有些意外,又有些激動地盯著他,連忙起身將他扶住:「沒……沒有,我沒有放在心上,你不必多禮。」
他似乎第一次見長大後的北殤般,上下打量著他。
只見他衣冠得體,舉止文雅,五官又俊又俏,越看越滿意,不住點頭。
看著兩人相認,瀟禁神色黯了黯,悄悄退出了房間。
不知不覺間,此時又到了夜晚。
瀟禁手提著一小罈子酒走出客棧,一陣涼風撲面而來,使得他有些惆悵的心稍稍舒展了些。
可當走進熙熙攘攘,熱鬧非凡的夜街時,他又微微蹙起眉宇,心裡一陣煩悶,甚至覺得太陽穴隱隱作痛。
此時此刻,他只想找一處安靜的地方,安靜地……喝酒!
沒錯,就是喝酒。
此時此刻,他真的很想喝酒,這是有生以來,頭一回產生這種念頭。
所以方才從樓上下來時,他才會順便同店裡的小二要了壇酒。
揉了揉眉心,想了想,他直接召出飛劍,飛身踏上瞬間遠去。
換做以往,他是絕不可能會在人群中做這種驚人的舉動,可他如今迫切地想要尋得一處安靜的地方,卻是顧不上太多。
轉眼,他便來到城門樓上,此時若要在城中尋一處安靜的地方,城門樓頂,絕對是個最佳之地。
從此處看希雲城,似乎更為繁華,壯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