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風臉上有那麼一瞬失神,後又冷道:「惺惺作態!」
湖七眼皮子一抬,拍了拍胸口:「七爺向來一言九鼎,不屑於惺惺作態那一套。」說著,他手上一翻,手中出現一面巴掌大小的銅鏡。
他對著銅鏡左看右看,看著鏡中自己的模樣,不住點頭,小聲嘀咕:「這回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這正是他在精靈界時的人身。
「能給我衣服遮體,就證明你還有點人性,」他抬頭瞥了眼不遠處的男人,掂了掂手中的銅鏡,慢條斯理說,「不如你就此脫離了魔人族,好好做人,回頭是岸可好?」
魔風嗤笑一聲:「你果真是白痴嗎?」
果真是白痴的湖七眯了眯眼:「年紀大了說話就要謹慎些,小心禍從口出,不知不覺就給自己找了不痛快。」
他的眸中閃過一絲狡黠,忽地將手中銅鏡甩出,「禮尚往來,送給你了!」
話落,身形一閃消失在空中,瞬間出現在北沐的身側,抬手就向他肩膀抓去。
然而幾乎在同一時間,魔風的身影也隨著出現,雙手縈繞著黑氣將他即將抓到北沐肩膀的手給擋下。
湖七前傾的身子微微一頓,伸出去的右手,猶如泥鰍般貼著魔風的手左右遊動,順勢抓住他手腕處的袖子。
還來不及露出勝利的笑容,魔風也在同一時間揪住了他的袖子,而兩人的另一隻手,則相互抓著。以著這樣的姿勢,立於原地大眼瞪小眼,僵持不動。
魔逸則順勢抓著北沐迅速閃到一旁,屈指一彈,一根黝黑髮亮的銀針,向湖七疾射飛去。
「住手!」還來不及思考,魔風就已經脫口而出。
在這電光火石的一瞬間,一道銀光飛來,隨著「叮」的一聲,銀針被擊飛,而那道銀光穩穩懸浮在湖七身側。
正是瀟禁的佩劍——無念。
湖七抽空瞧了它一眼,齜牙一笑:「不錯,來得剛剛好!」
無念隨即發出一陣「嗡嗡」的劍鳴,猶如被誇獎的孩子般雀躍。
北殤與瀟禁緩緩自樹上飄了下來,落在湖七身側,神色警惕地盯著對面的魔風與魔逸。
湖七笑容未減,沖他們道:「小子們幹得不錯!」
北殤神情帶著些許激動:「舅舅。」
湖七笑吟吟地沖他點了點頭,眨巴著眼睛,轉向瀟禁,眼中神色不言而喻。
瀟禁默默與之對視一陣,眼神微微閃躲:「舅……舅。」
湖七非常享受地半眯著眼睛,咧嘴長長地「誒」了一聲,這一聲「舅舅」他可是期待已久。
此前瀟禁因為他是孩童身,不肯稱他為舅舅,此時他已經恢復了成年人身,瀟禁自是沒法再推脫。
魔風雙眼微眯,視線在北殤與瀟禁身上來回掃了掃,不知在想些什麼。
湖七扭看他:「那誰,咱們打個商量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