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北沐莫名突生一種煩躁感,低聲咒罵道:「混蛋、下流、無恥,拈花惹草、招蜂引蝶、不要臉……」罵了一堆,似是罵累了,抬起頭,撞上竹卿塵似笑非笑的眸子,臉上不由一陣發燙。
他梗著脖子,乾巴巴道:「你放心,我才不是你的情敵,我對一個老大三粗的大男人沒有絲毫興趣。」
「……哈哈哈……」
見狀,竹卿塵再也沒忍住朗笑出聲,他晃了晃腦袋,道:「你這人還真是有趣,難怪逸那麼在意你。」
北沐一愣,「你……什麼意思?」
竹卿塵道:「外界都道我是逸的頭號情人。」
「所以……?」
「所以……那只是外界的傳言,實際上,我與逸不過只是至交好友罷了。」
竹卿塵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臉上神情無比真摯,讓人無法產生絲毫懷疑。
北沐怔怔地看著他,一時竟不知說什麼好。
「我是一名散修,向來獨來獨往,無牽無掛……」竹卿塵淡然一笑,「兩年前遭人暗算身受重傷,無意間闖進狩獵場,當時是逸救了我。」
當時,竹卿塵對於這個剛上任就惡名遠揚的魔人族二首領,壓根沒有一絲好感,他以為魔逸救他,不過是為了滿足他自己的私慾。
對於自己的外在條件,竹卿塵心裡非常清楚,一個好男色的魔人救他,除了是因「那種事」,肯定沒有其他。
然而,讓他驚訝的是,魔逸非但沒有碰他,反而還好吃好喝地供著他,給他最好的良藥治傷。
直到後來他偶然從侍衛們的議論中得知,原來魔逸這麼做,只是為了將他獻給魔君。
魔君好色之名,遠揚玄門百家,竹卿塵自然也是有所耳聞的,當時他的心情可說是五味雜陳。
聽到這,北沐忍不住嘀咕道:「果然是壞胚子。」
竹卿塵卻笑著搖了搖頭,繼續道:「好與壞,其實並沒有一個確切的說法,魔人中許多人的行事作風固然非常令人憎恨,但他們同人類一樣有好壞之分。許多人類打著名門正派的旗子,背地裡卻做著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那才更是叫人防不勝防。」說到這,他的臉上浮現一絲冷意。
北沐臉現一絲遲疑,道:「那……最後為何沒有被送去魔宮?」
對於他能猜到自己沒有被送進魔宮,竹卿塵也不覺意外。畢竟,若他真的被送進了魔宮,此時也不會這般若無其事的在這與之「閒話家常」。
在要被送進魔宮的前一個晚上,他因對前景一片迷茫而無心睡眠。
明月高懸時,竹卿塵推開了房門,從房中輕輕步了出來,卻驚動了門外兩名昏昏欲睡的侍衛。
就像值崗偷懶被逮了個正著,兩名侍衛慌慌張張地站直身子,臉上同時擺上一副嚴肅的神情。
竹卿塵視若無睹,逕自從他們身邊走過,遠遠還能聽到他們的低語。
「嘖嘖,以前聽書的時候,總覺得說書的誇大其詞說誰誰誰長得禍國殃民,沒想到還真有這樣的人,當真是世間罕見,不過……可惜了可惜了。」
「噓……你不要命了?敢亂嚼舌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