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年的相思之苦,沒有親身經歷過的人,真的無法體會這中間的煎熬與深深的無奈。
這也正是他無法將真相對他說出口的最大原因。
「小心!」
瀟禁突然拽住他的手,將他即將踏出去的腳步拉了回來。
同時,也將他飄遠的思緒拉回了
現實,他低頭一看,腳下有一處水窪。
瀟禁道:「在想什麼?」
「想你。」他下意識脫口而出。
瀟禁神情一頓,耳尖好不容易有所消退的潮紅,又飛快的紅了起來。
北殤笑了笑撫上他的耳尖,輕聲道:「我發現了一個秘密。」
瀟禁抬頭看他,看進他的眼底。
「無雙君害羞時,臉上雖沒表情,耳尖卻總是會變得滾燙、通紅。」他眨了眨眼。
瀟禁眸子垂了垂,繼而看向飄著細雨的天空,道:「有人說,人的思念會隨風漂到空中,積累得越多就越濃,最後因為承受不住才下起了雨,而這雨水則是對某些人滿腔的思念。」
他的聲音很低沉,有些沙啞,「你說,這會不會就是那些死者的親人,對死者滿腔的思念?」
北殤怔了怔,突然執起他的手放到唇邊,溫柔地親了一下,輕聲道:「感受到了嗎?」
「你……」
「這就是我對你的思念,長達十二年的思念。」
天空,密密麻麻飄著綿綿細雨,兩人頭上頂著的紅嫁衣漸漸濕透,雨水順著兩人抓著嫁衣的手,緩緩滑落……
他看著他,而他,也看著他。
……
兩人回到農老家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兩人身上也已經完全濕透。
看著兩人濕漉漉地走進門來,湖七古怪地打量著他們,道:「怎麼搞得如此狼狽?為何不御劍回來?」
雨下得並不大,聖隱村也不是很廣,不管兩人在哪個角落,在下雨的那會就御劍飛回來的話,絕不會像眼下這般狼狽。
瀟禁垂了垂眸子,沒搭話。
北殤微笑道:「有些事情耽擱了。」
湖七狐疑道:「是嗎?」
北殤含笑點了點頭,「我們先進去換身衣服。」
……
「嘭嘭嘭……」
翌日,天邊剛剛泛白,農老家門外就響起了一陣急促地拍門聲。
